泉水叮咚,恰好盖过了她后面的半句话。
陈晓阳猛地抬头,视线撞进她含着光的眼眸里,那一刻他忽然什么都懂了。他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碰到洞顶,却不管不顾地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自己的影子。
“我在听。”他说,声音有点哑,却无比认真,“倾城,我在听。”
洞外的风穿过层林,漫过石虎的脊背,绕进洞口,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在彼此心里辗转了一整个冬的心意,吹得恰到好处。卧虎洞的泉还在叮咚淌着,像在为这迟来的、终于要落地的告白,悄悄和着节拍。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神堂湾,顾倾城与陈晓阳的脚步,再次落在了神堂湾那片弥漫着氤氲雾气的山径上。
正是暮春时节,山风卷着松涛,像远处隐现的低语,一阵阵拂过耳际。神堂湾的轮廓在薄纱似的雾霭里半遮半露,陡峭的崖壁如刀削般刺入低垂的云层,谷底隐约传来水流的轰鸣,却被浓稠的雾噬去了具体的方向,只余下一片混沌的回响。
顾倾城抬手按了按被风吹乱的鬓角,指尖沾了层湿冷的潮气。距上次来这里,已过去半载有余,可湾边那些盘虬的老松、崖壁上挂着的帘幕似的野藤,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混着苔藓与腐叶的清苦气息,都熟得像刻在脑子里。她低头看了眼脚边被落叶覆盖的石阶,石缝里钻出的几簇蓝紫色野花,竟和记忆里的位置分毫不差。
“还真跟有记号似的,”陈晓阳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娇嫩的花瓣,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感慨,“这地方,好像从来不会变。”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的山风卷过,雾霭竟似被撕开一道短暂的口子。远处神堂湾的核心处,那片传说中终年不散的雾海翻涌了一下,隐约露出崖壁上几道模糊的横线——据说是古时遗留的栈痕,可谁也没真正看清过。风声里,仿佛混着极细的叮铃声,像山民旧俗里祭神的铜铃,刚要细辨,风又软了,那点声响便跟着沉回了谷底的深处。
顾倾城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雾隙,忽然想起初次来时,陈晓阳站在如今这个位置,也是这样蹲下身,指着同一簇花说“这花能在石缝里长,倒比人还韧”。她下意识地往崖边挪了半步,立刻被陈晓阳抬头瞪了一眼,伸手拽住了衣袖。
“小心点,”他的声音被风揉得发轻,却攥得很紧,“这湾的雾说变就变,踩空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话间,雾又重新聚拢,将两人的身影裹进一片柔和的灰白里。只有脚下的山径、身侧的老松,还有前方深不见底的神堂湾,在弥漫的雾气中,静静延续着亘古不变的沉默,仿佛在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近那些藏在雾底的、未说尽的故事。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张家界地缝,顾倾城与陈晓阳再度踏上行程,这一回,目的地是被誉为“地球最美裂缝”的张家界地缝。
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窗外的峰峦如次第展开的水墨长卷,随着车速缓缓铺展,又悄然收卷。刚抵达景区入口,一股混着苔藓与岩石清冽的凉意便穿破午后的暖热,丝丝缕缕缠上皮肤。顾倾城拢了拢薄外套,指尖刚触到袖口,已被陈晓阳递来的温水杯碰了碰:“刚问过导游,里面温差大,慢点走,别着急。”
顺着石阶往下探,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崖壁却像被天神巨斧劈过,直直削向天际。天光被挤成一条曲折的银线,从缝隙间漏下来,在湿漉漉的岩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耳畔渐渐溅起碎玉般的水声,越往深处走,声响越清晰,到最后竟成了轰轰然的鸣响,撞在陡立的岩壁上,又弹回来,在空荡的地缝里来回荡。
“你看那块石头。”陈晓阳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侧身让了让。抬头时才见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恰好卡在两壁之间,像是随时要坠下来,却又硬生生停在了那里,不知悬了几千几万年。顾倾城下意识抓紧了陈晓阳的胳膊,他低笑一声,声音裹在水汽里,格外沉实:“别怕,地质队早就勘查过,稳当得很。”
再往前,栈道快贴到水面了。浑黑的溪流在脚边淌着,水流撞在突兀的岩石上,溅起细密的水珠,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崖壁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蕨类,绿得发艳,根须裹着湿润的泥土,顺着岩缝垂下来,偶尔有几滴积存的水从叶尖坠落,“嗒”地打在栈道的木板上,和着水流声,倒成了另一种静。
顾倾城抬手想去触那垂到肩头的蕨叶,胳膊却被陈晓阳轻轻拽了下。他递过手机,屏幕上是她方才抬头的样子——天光恰好落在她半张脸上,睫毛沾了点细水珠,身后是逼仄的崖壁与一线漏下来的蓝。“拍得不错。”她弯起眼,话音刚落,鞋边溅起一串水花,她踉跄了小半步,整个人已被陈晓阳稳稳扶住。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与周遭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对比。“留神脚下。”他指着栈道上几处长了青苔的地方,语气是惯常的细致,“前面还有段最窄的,导游叫‘一线天峡口’,得侧着身过。”
果真如他所说,行到深处,两壁间的距离竟只能容一人侧身。顾倾城蹭着岩壁慢慢挪,能清晰摸到岩石上凹凸的纹理,潮意透过指尖漫上来。身后的陈晓阳放轻了脚步,声音不远不近地跟着:“别贴太近,岩壁上有碎纹。”等终于从窄口挤出来,眼前忽然“亮”了些——不是陡然开阔,而是那道一线天的宽隙里,恰好有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来,慢悠悠落在水面,打着转儿随水流远去。
他们没走快,沿着栈道停停走走。有时看岩缝里倔强长出的小树苗,有时看溪水里忽然窜过的小鱼,听陈晓阳念他提前查的资料,说这地缝是三亿八千万年前的造山运动撕开的口子,说这壁上的纹路里还藏着远古的螺类化石。顾倾城听得入神,偶尔转头,会撞见他也在看自己,目光落在她被水珠沾湿的发梢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望向远处最深的那片幽暗。
直到出口的天光渐渐漫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踏上级阶重回地面时,傍晚的风带着山叶的清香吹过来,竟让人有些恍惚。顾倾城回头望了望那道仿佛被大地深藏的裂痕,又看了看身边正拍去衣角草屑的陈晓阳,忽然笑了:“下次再来张家界,我还想再来这里。”
陈晓阳抬头,夕阳落在他眼底,漾开柔和的光:“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早点来,能赶在正午,看阳光直直射进地缝底的样子,应该更好看。”
山风掠过,林涛阵阵,身后的张家界地缝静默地卧在群山间,藏着半谷的清凉与水声,也藏住了这一程里,随步履慢慢攒起来的、暖融融的时光。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张家界大峡谷玻璃桥,顾倾城和陈晓阳的脚步,在暮春的风里轻轻落在张家界大峡谷的石板路上时,阳光正从云峰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漫山的翠色上晃出细碎的光。隔得远,便听见峡谷深处传来流水的轰鸣,像藏在山腹里的闷雷,却不吓人,反倒给这清寂的山景添了点活气。
“还记得去年说要再来吗?”陈晓阳侧过头看顾倾城,指尖轻轻蹭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那时候你说玻璃桥敢不敢走还不一定,现在倒好,比我还积极。”
顾倾城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今天穿了件浅白的防晒衫,风一吹,衣角便像要飘起来似的。前方的峡谷骤然开阔,一道晶莹的白桥便那样陡然横在两座山的峭壁之间,离地数百米的高度,远远望去,像片被风托住的云,又像谁随手在万丈深渊上揽了缕月光。
“走吧。”她率先抬步,往桥的方向走,鞋底碾过落在地上的松针,发出细碎的声响。
踏上玻璃桥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顿了顿。脚下不是实心的踏实,而是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玻璃,再往下看,深谷里的绿树成了点点碧色,涧水像条闪着光的银带,蜿蜒着流向远方。山风从峡谷底卷上来,带着湿润的水汽,拂过耳边,竟让人有种足尖悬空、要随风而去的轻飘感。
顾倾城起初还故作镇定,可走了没两步,眼尾的余光瞥见两侧深不见底的峡谷,指尖不自觉就攥紧了陈晓阳的手腕。她能感觉到他腕间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像颗定盘的星。
“怕了?”陈晓阳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却特意放慢了脚步,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着自己的手上,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与她十指相扣,“你看前面。”
顾倾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眼,瞬间就失了言语。
桥的尽头是连绵的青山,一层叠着一层,浅青、深翠、黛蓝,层层染开,像幅晕开的水墨画。而他们站的地方,头顶是水洗过的蓝天,手边是掠过的风,脚下是流转的云气,整个人像被托在天地之间,连呼吸都变得通透。有游客在不远处惊叹,有人举着相机拍照,笑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都能听见。
“原来真的像站在云上面。”顾倾城轻声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不再刻意去看脚下的深渊,反而学着陈晓阳的样子,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看阳光在玻璃桥上晃出粼粼的光,看山风把远处游客的草帽吹得微微倾斜。
陈晓阳侧头看她,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睫毛纤长,像蝶翼似的轻轻颤着。他想起上次来,她也是这样,走到桥中央就迈不动脚,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又怕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那时候你说,这桥修得这么高,简直是‘造物者的疯狂’。”他笑着提醒她。
顾倾城愣了愣,随即也笑出声,笑声清脆,被风揉得软软的:“我那不是第一次来嘛……再说了,你不也第一次的时候,假装镇定,结果扶着栏杆的手都出汗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风还在吹,脚下的玻璃桥稳稳的,没有丝毫晃动,只有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震颤,是风拂过的痕迹,也是万千脚步落在上面的温度。他们就那样慢慢走着,从桥的这头到那头,没有刻意赶时间,也没再提脚下的惊险,只偶尔说两句山的形状,说远处云的影子,说谷底那条河看着窄,真走下去怕是要走半个钟头。
快到桥头的时候,顾倾城停下脚步,又一次往下看了看。这次她没再慌,反而清晰地看见谷底的树木尖顶,像一片绿绒绒的地毯,涧水在石缝里跳着,撞出细碎的白沫。原来害怕的时候,只盯着脚下的深渊,便觉得步步是险;可当你望向远方的山、头顶的天,就会发现,这万丈高空里托着的,从来不是惧高的恐惧,而是这般触手可及的、天地的辽阔。
“下次再来,”她转头对陈晓阳说,眼里亮得很,像盛着刚才桥上的光,“咱们试试早上来,听说日出的时候,桥在云海里面,像仙境似的。”
陈晓阳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下次再来。”
风从他们身后来,带着张家界特有的、草木与岩石混合的清冽气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轻轻落在玻璃桥上,落在这横亘了峡谷、也盛了满山川风的午后里。
顾倾城和陈晓阳又来到了,江垭温泉度假村,顾倾城和陈晓阳再次踏上了前往江垭温泉度假村的旅途。车子沿着蜿蜒的娄水河前行,窗外的山景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润的青绿,空气中弥漫着山间特有的湿润气息,带着草木的清香,将城市里的喧嚣一点点过滤殆尽。
当度假村的招牌映入眼帘时,顾倾城轻轻唤了声身旁的人。陈晓阳侧过头,看见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像极了从前每次来这里时,那份无需言说的放松。还是熟悉的模样——青瓦白墙的湘西民居式建筑错落有致,木檐下的铜铃随风轻响,温泉区升腾的白汽在绿树掩映间袅袅娜娜,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硫磺暖香。
他们沿着石板路慢慢踱步,脚下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一如记忆里的触感。转过几丛盛开的栀子,便看见那眼最是喜欢的old汤池,水面泛着柔润的光,倒映着岸边的竹影。陈晓阳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对顾倾城笑:“还是那个温度,一点没变。”
顾倾城点点头,找了处靠边的石墩坐下,看远处的云慢悠悠飘过山尖。时隔许久再访,这里没有让她觉得生疏,反而像一位安静的旧友,始终守着这一方温暖的天地,等着故人们再来,把那些散落的悠闲时光,重新捡起来,妥帖安放。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恐怖小山村之灵龙鬼城 被嫌弃太穷,我靠黄金瞳成为富翁 亮剑之红警基地系统 穿越成校园受气包?看我推演成神! 玉牌谜 仇人当养料,和天道对着干 成佛后唯我独尊 穿越58:疯癫一家,神经的他! 掠心暧昧 愚弟奥丁 爱情公寓:我的妹妹是诸葛大力 换嫁为嫂 ABO:这个omega过分美丽 万人嫌成白月光,在兽世好孕连连 逐渐破防的病娇教师对我展开攻势 快穿:危险!路人甲过于貌美! 地府兼职后,假千金成警局团宠 末日!都重生了我舒服亿点怎么了 狂飙:老婆是大嫂,所以我是谁? 我在北极抓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