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来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恍然明悟,“想不到这一幅葫芦画,竟有藏有如此深刻的道理与不凡的故事。还要多谢关公子道来,让我等对字画不了解之人,也能体悟其中真谛,开阔眼界。”
言罢,章来想到自己与逯怀瑾二十余载的情分,竟对他知之甚少,神色骤然黯淡下来,眼中的赞赏被疑惑所取代,眼球颤动不已。
他不禁摇头轻声叹息,难以接受道:“这么多年,逯主顾在大家面前素来喜好文雅,为人更是谦逊有礼。不想,竟都是假的。可……可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以假面目示人。”
丁昀沉吟稍许,神情凝重下来,冷言道:“你的推论及对字画的见解,皆是句句在理、合乎情理。但你所说的这些,于案情有何助益?”
此话一出,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添了几分凝重。
在场的人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担心触到丁昀霉头引火烧身。
丁昀环顾满屋字画,眸色愈深,随即目光重新锁定回关子恒身上,“如你所说,这满屋的字画大多都是赝品,仅能证明逯怀瑾并非他平日示人那般醉心字画。”
案情兜转多时却仍未见有效进展,丁昀的语气中难以遮掩的流露出几分焦躁。
仅凭字画为赝品这一疑点,并不能找出凶手。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林乐知担忧关子恒因替自己解围而遭受牵连,正欲上前说话时,关子恒的脸上稍见慌色,但仍保持镇定,拱手从容应答。
“大人,草民在门前廖仅一眼时,确实担心自己学识粗浅,判断有误,恐不足为大人分忧。幸蒙大人信任,允草民得以入内仔细看过。经近前细察,草民确实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之处。”
听关子恒这么说,丁昀的眼中的不悦烦躁之色稍敛,透出一抹期许和迫切,连及问道:“何处?”
“大人请看此处。”
关子恒抬手指向那幅《福寿禄婴戏图》画作下半的装裱部分。
“此幅画作下端地杆左侧轴头的色泽,较之整间屋子画卷轴头,其色泽更显油润、发亮,画作右侧的轴头与之相较也略显暗淡、粗质,且左侧轴头内侧有细微磨损、下垂之势。”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齐齐顺着关子恒所指看去。
丁昀走上前俯身凑近,果然见左侧轴头比其余轴头更显光亮,接缝处也确实有些松动,可见磨损痕迹。
关子恒顿了顿,眸色愈加坚定,接着道:“若是平日只是将字画悬挂于墙上,偶作打扫,轴头不会出现此等痕迹,定是被人频繁握持所致。”
丁昀凝神注视片刻,伸手握住左侧轴头稍许用力,轴头便轻松被转动、分离。
分离之处可见一根黄褐色细线,贯穿于轴头与地柱之间,地柱中间有一个可任由细线通过的细小圆形孔洞。
分离部位可见一根黄褐色细线,纵向贯穿于轴头与地柱之间。地柱中段设有一个圆形小孔,孔径细微,可容该细线穿行通过。
丁昀轻微转动、扯动,见黄褐色的细线有可拉动之势,遂即往外一扯。
只听见细微“咔哒”一声,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靠近墙面的部分开启了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其宽度大概只够一个男子顺利通行。
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松木香从暗格中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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