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见沈灵贞神色动容,继续上眼药:“娘,有句话晚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我曾无意间听到杜霜与人说起:“说只要她娘捧一捧您,您什么钱拿不出来?”
这话夏晚自然没听杜霜说过,但是原轨道中,沈灵韵还说过更过分的,此时不说。恐怕沈灵贞还继续心甘情愿地当冤大头。
沈灵贞听了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晚儿定是听岔了。”
夏晚知道沈灵贞从小就是被沈灵韵洗脑惯了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
“娘不妨想想这些年你拿出去的,再比对当初爹爹当司马,姨母给您的。”夏晚说,“真不行,明日我去那珍宝阁让人将姨母昨日的账送去国公府,倘若姨母认了,晚儿无话可说,倘若不认,希望娘也听嬷嬷一句劝。”
沈灵贞犹豫地搅着帕子。
夏晚感受到她对沈灵韵似乎有种天然的害怕。
“娘,您现在是将军府的夫人,您若被人拿捏,爹爹岂不成了笑话?何况,晚儿如今也被人瞧不起……”
夏晚低头抹泪,终是让沈灵贞点头答应了。
入夜,夏晚梦到了沈灵贞死前的事。
“好妹妹……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明明长了个猪脑子却也能嫁个好夫婿,可惜你嫁了个好夫婿也还是一样蠢,你蠢,你女儿也蠢,还妄图想刺杀霜儿,哼,活该她在乱葬岗喂狗!不过,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给的好东西,让我有银钱养一帮狗扳倒正室,如今我坐上国公府正夫人的位置,我女儿是万人敬仰的贤德郡主,我们也算是两清了。可怜你,丈夫死了,女儿成了杀人犯,儿子也病死了,你苟活着还有什么用?好歹姐妹一场,这白绫当是姐姐成全你的礼物吧……”
那沈灵韵着下人拿出白绫,将沈灵贞活活勒死……
夏晚惊坐起,晃晃脑袋,将这个梦从脑海里驱散。
因为前半夜的噩梦,后半夜夏晚睡得也不安稳,睡睡醒醒终于到了天亮。
用过早膳,她对着沈氏身边的嬷嬷附耳说:
“嬷嬷,今日劳烦您去珍宝阁把我娘上回替姨母付的钱取来,让珍宝阁的人去国公府要账。若事后我姨母递来拜帖,你让管事的回一声说我娘身体不适,申时过后再来。若人来了,你让母亲别出来,待里间屏风后听着就行。”
嬷嬷应了一声是,只觉得大小姐自上学以后真的不一样了,暗叹一声,果然学识能改变人。
很快,马车在书院门口停好,但没想到刚踏进大门,夏晚就被先生叫去。
一扭头,她发现傅淮之也来了。
先生表情严肃,对着夏晚沉声质问:“学院里传你欺侮同学,可有此事?”
夏晚坦荡作揖:“回夫子,学生先前与傅公子有些误会,所以确实有过节,但绝无欺侮一说!不信您可以问傅公子。”
夏晚自信有前几日的救命之恩,傅淮之会帮她。
谁知先生并没有向傅淮之求证:“什么误会?”
夏晚心想,怎么还追根溯源呢?肯定不能说自己倾慕上官祈安,想帮他折磨对手吧。
该说什么理由?
夏晚脑子飞快转了转,看了傅淮之一眼,灵光乍现:“夫子,其实……其实我早就对傅公子心生爱慕,所以做了许多事想引起傅公子的注意,结果就造成了误会。”
夏晚越说越理直气壮,但傅淮之看到了她红红的耳朵。
他暗自冷嗤一声,说谎也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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