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安,并不只是真刀真枪的杀戮才可以称得上战场。”
笙歌一步一步的往着反方向走,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话语里透着冷漠,字字诛心,“谢家的近况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让你回来绝对不是回来生气的,老头儿他终究是老了,既然选择了你,就拿出你应有的本事,如何?”
谢清安垂眸,面色却渐渐的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贼贼的笑道,“我们家小妹可真是聪明啊,那么清儿你既然这么聪明,有些事你就帮帮你哥呗。”
笙歌粲然一笑,回过头,却是毫不留情的拒绝,“本郡主不帮,要找麻烦你自个儿找去,不要像小孩子受了欺负找大人诉苦一样,名声虽然不能够当饭吃,可是本郡主还就想要珍惜一次羽毛。”
看着谢清安的黑脸,笙歌觉得痛快极了,正要高高兴兴的离开,一尖利的嗓音措不及防的就闯入两人的耳朵。
“郡主真是好威风凛凛啊,”声音是从回廊那边传过来的,越来越近也越发尖利,“这把人给得罪了,连个歉都不道,害得别人把气撒在我们三房头上!”
谢清安听了这话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痛苦,这三婶,怎么老是挑在不恰当的时机来招惹人!
笙歌转向发出声音的回廊处,眸中闪过寒光,“竟然胆敢擅闯王府,世家贵族的教养,喂狗吃了吗!”
家族
笙歌在很久之前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她原本也是出生于皇宫贵族,而来人的举动在她看来,便是十分的不敬。
一阵环佩的叮当脆响,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刚刚出声的人这才从回廊那边出来,“谢宴清!是谁给的胆子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你自己闯了祸,让我们给你收拾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对长辈出言不逊,我们谢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女!”
来人梳着双刀髻,衬得原本就精明的脸庞越发的尖利,头上是熠熠生辉的一套红宝石头面,配着足金打造的小花发簪,没有一丝一毫长期身处于上位温和而又威严的气势,脖颈上头戴着朝阳五凤璎珞圈,就连衣服的料子在阳光下隐隐的闪烁着光芒,全身上下唯一一件素色便是手腕上的镶碧玺银镯子。
笙歌见了这人,面上的不耐之色渐浓,这乃是原主的三婶儿陈翠羽,出生市井,从小都是吃着苦过来的,跟原主三叔的缘分乃是很老套的将军重伤农家女好心救人的故事,或许是她救了三叔,又或许是年轻还没有经过任何事情的时候,这人也是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儿。
总而言之,这出生市井的三婶陈翠羽和原身三叔喜结连理,据说这个三婶在很久之前,到也还算得上是明大局通事理,可是随着环境的改变,接触人的不同,大都是会变的。
结果这一变不要紧,变成了个十足的暴发户的性子,不仅仅如此,她还十分的乐衷于托关系,给自己娘家的那些兄弟子侄安排官职,如若他想要提拔的那些人真真的是有些真才实学也就罢了。
偏偏不是这样的,一个个的不思进取胸无大志,异常热衷于收受贿赂,被清河老王爷查到之后一个个的叫苦连天,祈求着原谅,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老王爷不便多管,也就放了他们,只是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想理的这些事情了。
“你也说了我是谢家人,”笙歌分毫不让,微抬着下巴呆起眉角,心中的不屑没有分毫保留,“那既然如此,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多什么嘴?能够指责我的,只有我的父兄!”
“你!”
陈翠羽最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是谢家人,配不上谢家老三,如今从自己这个自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侄女儿口中说出来,更是句句如刀,刀刀割肉,扬起手来就要往笙歌脸上招呼。
眼看着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笙歌也不躲,直直的站在那里,果然,巴掌还未到眼前,便被人给截了下来。
正是挂着一脸假笑的谢清安,手里使了几分手劲儿,谢清安笑得一如往常,眼底却闪烁着寒意,“三婶,不知道您今日来所谓何事?这说出来我们也好解决不是吗,至于我们清儿,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恐怕还轮不到三婶你来评说,更轮不到你来教训!”
陈翠羽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谢清安倒是放了手,惯力却带着她踉跄了一步,待到站稳了,看着自己手上被隔着衣袖捏出来的几个红手印,又想起之前自己差一点就摔跤的丑态,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好像是找到了证据一般,伸高了手,任由衣袖落下,白晃晃的手臂就这样露了出来,“好好好,你们清河王府当真是好样儿的!小女儿闯了祸就要我们来陪,好不容易上门讨个说法,三儿子却又仗着武力欺人,清安宴清,三婶小时候待你们不薄,现在你们长大了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谢清安早在陈翠羽露出手臂的那一刻就回首相避,听了这一席话,更是怒从心起,却需要避嫌不能够回头反驳。
笙歌看着原主三婶的这个做派冷冷一笑,一边从腰间抽出软鞭一边道,“三婶你当真是皓腕如雪,难怪这么急着拿出来炫耀呢,只是一个镯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单调了,你头上的红宝石不错,极衬你的颜色,不如我就让它见见红好了!”
听了这话,又看到笙歌拿出来的缠着倒刺的软鞭,再观谢清安的反应,陈翠羽这才发现自己举止实在不当,连忙收回手臂,“谢宴清,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长辈的!你还有没有一点尊卑之分!”
笙歌轻扯嘴角,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声音凉薄,“你在跟我讲尊卑吗?那好,我就跟你讲尊卑,你无品无阶,因着身世这些年也没有诰命在身,却面见本郡主而不行礼,该当何罪?且妄图以有夫之妇之身勾引在京述职的骠骑将军,又该当何罪?”
这一项又一项的大帽子扣下来,陈翠羽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又听到那个还带着笑意的女音,“不要晕啊,要是晕了我才不管,直接让人丢到大街上去。”
陈翠玉这才打消了装晕的念头,口里却还是道,“谢宴清啊谢宴清,凭什么你闯的祸,要我们担着呀,我那可怜的弟弟呀,就这样被人当做筏子,就这样被人给害了啊!”
谢清安很是奇怪,这三婶平日里虽然惹人相厌,却从来都不是会用自己家里人信口开河的人,当下正色道,“三婶,你有话且好好说,刚刚你说话夹枪带棍的,也怪不得清儿恼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好好的跟我们说,不要再闹了。”
笙歌看这人服了软,也就不再开口,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盯着她,只听陈翠羽控诉道,“那日百花宴之后,江家记恨上了谢家还有安国公府,安国公府有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老实巴交的弟弟啊,也没做什么大坏事,就这样被江家给弄到天牢里去了!”
谢清安知道那个弟弟绝对不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却还是问,“三婶你说清楚啊,你弟弟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啊!”
“就是……就是那个啊!”
陈翠羽几乎是一拍大腿,十分的激动,“就是那个修理河提的管事啊,他是真的没犯什么大事!”
河提管事?这个职位想要干什么大坏事也不容易啊,谢清安放下心来,宽慰道,“三婶你先说是什么事,这样我也好解决啊。”
陈翠羽喜出望外,却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心里一动,拿了公上五万两白银罢了。”
祸起
谢清安一口气险些没有喘上来,拿了公上五万两白银啊!还是修河提的银子!就这还不算是什么大事,那么什么样的事才算是大事啊!
陈翠羽原本一脸期待的看着谢清安,此时见他面色泛白,顿时不屑的撇撇嘴,“我家那弟弟说清河王府家大业大一定有把握搞定他这事儿的,如今清安你这什么脸色,不就是拿了几万两白银吗?难道这事你都摆不平?”
笙歌的拳头攥得咔咔响,鞭子在手里头都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三婶,你腰疼吗?”
陈翠羽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儿,心思显然不在这上头,随意的摆摆手,“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没有哪里疼,你要是真的担心三婶啊,就想办法帮忙把这事儿给摆平了。”
“哦,这样啊。”
笙歌脸上连一丝假笑都欠奉,一鞭子就抽在陈翠羽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你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了!什么叫做只是拿公上几万两白银啊!这要是小事三婶你为什么不给三叔说,当我们清河王府是什么了?专业给你家擦……断后三百年吗?走!给我走!趁着我还可以控制自己,你娘的给老子马上走!”
笙歌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吐出粗鄙之语,只是就算是悬崖勒马一次也勒不了两次,那样粗鄙的话才跟眼前这个极品是绝配。
这一次谢清安没有再拦着自家妹妹,这个三婶实在是没有分寸了些,有一就有二,这贪污河提的案子,谢家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陈翠羽被吓得一哆嗦,要不是身后丫头扶着,恐怕都已经坐到了地上,又强制大着胆子威胁道,“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事儿啊,你们不管也得管,要不是人家看在谢家还有清河老王爷的面上,他哪里能够贪得了这么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女配的守护者 抄家后带着空间去流放 替嫁后,瘸腿王爷被气得活蹦乱跳 被迫成为妖怪的合法结缘者 三世青云劫[古耽] 荒唐戏幕 年代文女主觉醒了 世子的绝色医妃 女侠留步 复仇真千金 爹系美人,在线干饭 夫人失踪两年陆总突然醒悟风羽轻轻 自救之光 异界之我是拳霸 咒杀令 富家千金躺赢史 拜见血主大人 双生之诺言 与兄书 金玉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