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武看清了这个黑影是个男人,中等身材,背微驼。这人走到界碑前,似乎在谛听着。从他行走的步态来看,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张崇武决定等一等不惊动他。
这人在界碑上坐下,点火抽燃一支烟。火光闪处,张崇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这个人是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老人。他朝艾丽丝微笑着摇摇头,艾丽丝感觉到张崇武绷紧的肌肉放松了。
那老人抽了几口烟,站起来往回走,从草丛里提起一件什么东西走了。
脚步声远去。张崇武小声说:&ldo;他走了。这是个老百姓。&rdo;
艾丽丝长出一口气:&ldo;哦‐‐天哪!吓死我了。他要干吗?&rdo;
张崇武:&ldo;谁知道呢,他可能是听见我们的说话声,过来看看。没事了。&rdo;
艾丽丝:&ldo;张,你的胆子真大,难道你从来就不知道害怕吗?&rdo;
张崇武笑道:&ldo;我爷爷从来就没教过我&lso;害怕&rso;这个词。&rdo;
艾丽丝双手国住张崇武的脖子:&ldo;你很文静,却又这么镇定、勇敢,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惊奇的男子汉。&rdo;
张崇武感到呼吸局促,他轻轻撑开艾丽丝,慌乱地说:&ldo;我们……离开这儿……往回走吧?&rdo;
艾丽丝不高兴地说:&ldo;张,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你难道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rdo;
张崇武:&ldo;我……说……啊,当然,我们在一起相处两个月,很……愉快……&rdo;
艾丽丝:&ldo;就这些?&rdo;
张崇武:&ldo;不、不,我想……想邀请你到我们国家去……玩几、去旅游,对了,我答应过你,给你当导游,不收费的,哈哈……&rdo;
艾丽丝气恼地叫道:&ldo;你觉得很好笑吗?我把你约出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吗?白痴!&rdo;
张崇武愣了,张口结舌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艾丽丝:&ldo;好吧,我问你,你喜欢我吗?&rdo;
这回轮到张崇武哆嗦了,他终于要面对这个苦恼的问题:&ldo;我……艾丽丝,你……这个问题太突然了……&rdo;
艾丽丝:&ldo;什么?突然?你怎么会使用这个词?难道这两个月你没想过?&rdo;
张崇武:&ldo;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艾丽丝:&ldo;那你就明确地告诉我吧。&rdo;
张崇武知道不能再回避了,当下把心一横:&ldo;喜欢!&rdo;
没想到艾丽丝听了这话更生气了:&ldo;哈!上帝!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我今晚不约你出来,你是不是将永远也不说,就当没这回事了?&rdo;
埋葬的利剑第二十三章(9)
张崇武慌得直摆手:&ldo;不、不是!我……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rdo;
艾丽丝:&ldo;明天就要分手了,你竟然还没想好怎么说?这还需要想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的行动和思想是两回事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看来我错了,你很虚伪!&rdo;
张崇武急了:&ldo;什么?我虚伪?&rdo;
艾丽丝:&ldo;是的!你的行动一直表现出来你关心我、在意我,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喜欢和我在一起,正像你刚刚承认的。可你在分手之前竟然不想跟我谈谈!你考虑过我会怎么想吗?你不但虚伪,而且自私!现在我讨厌你了!你侮辱了我!&rdo;她激动地挥舞着胳膊,发泄着怒气。
张崇武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丽丝推开张崇武:&ldo;好!我们到此为止!&rdo;说着,她大步朝来路走去。
张崇武急忙赶上两步,轻声叫着:&ldo;艾丽丝!&rdo;
艾丽丝怒道:&ldo;我不想再和你讲话了!&rdo;
张崇武又叫了几声,艾丽丝不再理他。他只好跟在她身后,脑子里急速地转着念头。
眼看就要回到营地了,张崇武下决心要把心里话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他不愿让艾丽丝带着误会分手。于是他向前一纵,档在艾丽丝面前:&ldo;艾丽丝,请等一等……&rdo;
艾丽丝伸手想推开张崇武:&ldo;让开!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rdo;
张崇武抓住艾丽丝的手腕,并未用力,艾丽丝却挣脱不开。她气恼地叫着,用另一只手帮忙,但又被张崇武抓住。
张崇武:&ldo;艾丽丝,你听我说……&rdo;
艾丽丝:&ldo;放开我!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rdo;
张崇武:&ldo;你不是说我不像个男子汉吗?那好,我就让你知道一下男子汉说话是算数的。你听完我的话我就放手,否则你别想挣脱!&rdo;
艾丽丝气得用脚踢张崇武的腿,张崇武却不躲不闪纹丝不动。艾丽丝泄了气不再挣扎,把脸扭向一边。
张崇武:&ldo;艾丽丝,通过两个月的相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真诚、坦率、美丽、充满活力,有时脾气有些急躁,这就是你给我的全部感受。我没有谈过恋爱,这倒不是说我不需要恋爱。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文化有差异,我接受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我的爷爷、父母在我懂事以后就教育我先要独立,然后恋爱、成家。我必须听从他们的教导,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因为在我们中国,孝敬和服从父母是公认的美德。当我对你产生了好感,从心里喜欢你以后,思想上一直在矛盾着,几次都想和你认真地谈一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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