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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梁伯解释道：&ldo;梁端，梁府旧仆。老爷夫人成婚那年离开的。&rdo;

小河点点头。

她问：&ldo;现在是去哪儿？&rdo;

梁伯裹绕着伤布。

&ldo;顺永川往下，去海东。&rdo;

海东，那是另一个国家了。

梁伯道：&ldo;小姐放心，我与梁端，定会护您们周全。&rdo;

豆油灯的光影，都仿佛有了重量，压挤小河心口。

她想说，我要你们周全，我要大家周全。

咻！

脖侧凉意袭过。一支箭，刺穿篷身，卡在小河肩旁，上下晃动。

小河瞬间凉透，梁伯猛将她摁向船板。

&ldo;别动！&rdo;

留下这一句，他掀帘出舱。

&ldo;怎么回事？&rdo;

锵一声，似有箭被击落，坠入河中。

&ldo;他们放箭了。&rdo;温和略存稚气，是梁端的声音。

&ldo;几人？&rdo;

&ldo;至少十人。&rdo;

&ldo;还有多久能进永川？&rdo;

&ldo;一里即可。&rdo;

&ldo;好，能入大河道，他们再想追上就难。&rdo;

舱外片刻无话。

梁端忽而急声，&ldo;让我去！&rdo;

&ldo;水上你熟，照顾好少爷小姐。&rdo;

梁伯的声音，如十年来和蔼，小河却心起不安。

她倾身就想掀帘，但一柄箭窜入，挡了她去路。

箭身吱呀晃动。

小河听到梁伯轻轻一句‐‐

&ldo;少爷小姐，梁伯去了。&rdo;

随后，几下踏水声远，船中唯余灯光、流水。

小河僵坐舱内。

帘身偶尔被风拂动。

她胸腔的起伏渐快，周身渐渐，成了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再加一点力，就能断裂。

&ldo;梁叔！&rdo;

梁端惊叫，加力于弦。

小河猛站起，身体撞上舱顶，头颈疼痛中，她伸手去够舱帘。

但梁端先她一步。

&ldo;小姐小心！&rdo;

一柄长剑入帘缝，生生停在小河眼前。

而后那剑，似被拽回。

&ldo;小姐别出来！&rdo;

舱外是一阵又一阵的激斗声。剑身碰撞、鲜血喷洒、坠入河中。

舟身猛烈摇晃。小河一颗心悬在嗓眼，晕眩中拽过陆尔佩剑，拔剑出鞘，直盯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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