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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陆山说：&ldo;容容，我走不了了。&rdo;

陆山很镇定，陆夫人很安静。

她垂眸，搭了一手，到陆尔肩上，又将额枕了过去。她埋在陆尔肩头，不言不语，静得仿佛一碰就能碎。

陆尔更添冷静坚决。

&ldo;不必再说了，他们只怕还有追兵。我们现在就……&rdo;

话忽然没了。

瞬间，陆尔缓缓闭合双眼，身体颓软，倒了下去。陆夫人双臂一环，拢了儿子在怀中。

她亲了亲儿子额头。

&ldo;梁叔，你先带小尔走。&rdo;

雪地里，一枚银针落地，莹莹有光。

陆山盯着那根银针，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ldo;你、你知道啊？&rdo;

陆夫人点头。

&ldo;我知道。&rdo;

&ldo;那你……&rdo;

&ldo;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rdo;

陆山哑口，陆夫人要将陆尔交给梁伯。

陆山突然道：&ldo;那，我只有最后一个秘密，你不知道了。&rdo;

&ldo;……什么？&rdo;

陆山倾身，虚眯着眼，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道：&ldo;你这么好，嫁给我……你亏大发了！&rdo;

陆夫人这次愣了，愣过，她又笑了，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她擦去自己的眼泪，又抹掉陆山的泪水。

她道：

&ldo;这个呀，我也知道。&rdo;

梁伯抱陆尔起身前，看向陆山。

他说：&ldo;隔些年，就去陪您。&rdo;

陆山抚上陆尔的发。

&ldo;多隔些年。先陪陪他们。&rdo;

梁伯起身，&ldo;走了！&rdo;

他头也不回地去了。

陆山勾手，招呼小河。

&ldo;来，小丫头，和我说再见。&rdo;

小河摇头，眼泪簌簌地落。

&ldo;……不行。&rdo;

陆山捏她的脸颊。

&ldo;放松心啦，小家伙，我们总要说再见的。……虽然这一天来得早了点，&rdo;陆山看看自己胸口，&ldo;还吓人了点。&rdo;

陆夫人拽小河去，雪下脚印，和人心一样乱。

只有陆山远远的，笑得很温柔。

他说：&ldo;小河，把这一切都忘了，不必问为什么。&rdo;

他说：&ldo;告诉小尔，这不是他的错。你也要记得，这不是你的错。&rdo;

梅庄后门，一驾马车静立。车轮旁，躺着个黑衣人，脖颈一剑封喉。

梁伯把陆尔放入里车，提起马绳。陆夫人送小河上车沿，而后站到了一旁。

她道：&ldo;走吧，梁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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