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采薇垂下眼帘,徐徐说:&ldo;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rdo;
宋铎沉默,没有再多追问。
吃完饭收拾完,顾采薇替宋铎熬好药,讨了烧酒,又去拎了透心凉的井水来,把布巾沾湿替他敷在额头上,又出去把他脱下来的脏衣服全部洗好,天色已经全黑了。
&ldo;表哥,你睡炕可以吗?我睡床,我不习惯睡炕。&rdo;只有一套被褥,那就让给病号,反正现在秋老虎还厉害,她坚持到赶集日子就好了。
借着微弱的油灯,宋铎看到她身形单薄,脸上带笑跟她商量,一双水光粼粼的眸子闪闪发亮,甚是灵动。
在这双水眸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宋铎&ldo;嗯&rdo;了一声,算是答应。
&ldo;如果晚上觉得难受,觉得冷,就叫我。&rdo;顾采薇把烧酒放好,&ldo;如果要方便也叫我,没有夜壶,我扶着你出去。&rdo;
宋铎脸可疑地红了一下,这个女人,真是口无遮拦。
难道是因为嫁过人的原因,如此不知羞臊!
这次他连&ldo;嗯&rdo;都懒得&ldo;嗯&rdo;了,直接翻身装睡。
顾采薇到底没睡踏实,半夜起来发现宋铎果然发高烧了。
&ldo;你做什么?&rdo;宋铎也没睡着,看到她把油灯放在炕上,过来就扒他衣服,呵斥道。
&ldo;给你降温。&rdo;顾采薇不屑地说,&ldo;放心吧,你长得连我老公一根手指都不如。来,伸胳膊,这该死的衣服怎么弄,自己脱!&rdo;
宋铎依言把上衣脱了。
&ldo;胳膊举起来。&rdo;顾采薇丝毫没有他想象的脸红,面不改色地给他身上擦了一遍酒。
一晚上擦了三遍,到了凌晨宋铎才退烧。
&ldo;真是好体质!&rdo;顾采薇打着哈欠,手脚飞快地在厨房里包着鸡丝馄饨,感慨道。昨天剩下的鸡汤被她加了一点水,咕咕的在砂锅里叫着。她三下五除二,四五十个小巧的元宝一样的馄饨就做好下锅了。
&ldo;表哥,表哥,&rdo;她轻声唤着宋铎,&ldo;快起来,吃点饭再补觉。&rdo;
宋铎向来觉少,加上已经退烧,所以胃口大好,除了顾采薇吃了七八个,把剩下的馄饨一扫而光。
吃完饭顾采薇再给宋铎换药,他好像适应了很多,没用&ldo;别占我便宜&rdo;的目光看她。
&ldo;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rdo;换完药,宋铎指着炕边的位置对顾采薇说。
顾采薇半边屁股靠着炕边,腿搭在炕沿上‐‐她实在坐不惯啊坐不惯。
&ldo;我可能要在这里养一段时间伤……&rdo;宋铎指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ldo;嗯,你放心,我估计一个月就差不多了。&rdo;顾采薇赞道,&ldo;你真是我见过的康复力最强的患者。&rdo;
宋铎继续说:&ldo;可能伤好了之后我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rdo;
顾采薇:&ldo;……哦。&rdo;
三十两银子,按照这位大爷这样每天鸡鸭鱼肉不能少地养着,也坚持不了几天啊。她本来还想赚点劳务费,现在看来不赔就不错了,还得踏踏实实采药去,哭……
宋铎看她嘴角耷拉下来,又说:&ldo;你我孤男寡女,虽对外称是表兄妹,但是终究于你名声有碍,我心中难安。我细细思量,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对外就称有婚约,日后如果我……如果我能度过这一劫,必妥善安置你。如果不能,那……&rdo;
&ldo;那怎么办?&rdo;顾采薇眨巴着眼睛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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