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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今天他们替她吸了很多次痰。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你绝对无法想象那种情景。她拼了命想咳嗽，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里插着一根可怕的管子。她今天只离开呼吸机五分钟。&rdo;

&ldo;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rdo;

&ldo;当然知道，&rdo;多萝茜沮丧地说，&ldo;哦，是的，她知道。我在她的桌上放了棵小圣诞树，她哭个不停。&rdo;

一股莫名的痛楚涌上胸口。

&ldo;你什么时候过来?&rdo;她追问道。

&ldo;不知道，我们还不能离开纽约。&rdo;

&ldo;你有没有想过，凯，你这辈子都在为死人的事烦恼?&rdo;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ldo;我觉得你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和死人‐‐&rdo;

&ldo;多萝茜，告诉妈妈我爱她，还有我打过电话。请告诉露西和珍妮特，今天晚上或明天我会再和你们联络。&rdo;

我挂断了电话。

韦斯利依然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他对我的家庭纷扰相当了解。

&ldo;很遗憾。&rdo;他温和地说。

&ldo;就算我在那里，她也是一样的。&rdo;

&ldo;我知道。可重点是，你应该在那里，而我应该在家里。&rdo;

每次他提到家我就不舒服，因为他的家和我的不是同一个。我开始重新思考这桩案子。当我闭上眼睛，就看见了那个宛如光溜溜人偶的女人。我回忆着她所有可怖的伤痕。

&ldo;本顿，他杀害那些人的时候，真正杀害的到底是谁?&rdo;

&ldo;他自己，高特在杀害他自己。&rdo;

&ldo;不可能全部都是。&rdo;

&ldo;对，但有一部分是。&rdo;

&ldo;那对他来说是一种运动。&rdo;我说。

&ldo;的确，这是事实。&rdo;

&ldo;他的家人呢?我们还知道多少?&rdo;

&ldo;不多。&rdo;他没有转身，&ldo;双亲都健在，住在南卡罗莱纳州的波佛。&rdo;

&ldo;他们是从奥尔巴尼搬过去的吗?&rdo;

&ldo;记得那次水灾吧?&rdo;

&ldo;哦，是啊，那场暴风雨。&rdo;

&ldo;南佐治亚州几乎被冲走。高特一家一定是那时迁到波佛的，我想一方面也是为了避人耳目。&rdo;

&ldo;这我能想象。&rdo;

&ldo;没错，他们在佐治亚州的屋子前面经常挤满了旅游车，记者一天到晚敲他们的门。他们不肯和警方合作。你知道，我一直要求做访谈，可始终遭到拒绝。&rdo;

&ldo;但愿我们对他的童年多一点了解。&rdo;我说。

&ldo;他是在一大片家族农场上长大的，那基本上是一栋坐落在几百英亩胡桃树林中的白色木造大房子。附近有工厂，生产一些在南方的卡车休息站和餐厅贩卖的坚果、糖果。至于高特在那栋房子里的生活状况，我们就不清楚了。&rdo;

&ldo;他妹妹呢?&rdo;

&ldo;我想还住在西岸吧，我们找不到她，反正她可能也不愿意和我们谈。&rdo;

&ldo;高特会同她联系吗?&rdo;

&ldo;很难说。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迹象显示他们曾经亲近过。高特这一生似乎从未与任何人亲密过‐‐就一般标准而言。&ot;

&ldo;你今天到哪里去了?&rdo;我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情绪也放松了许多。

&ldo;我同几个探员谈了话，然后走了很久的路。&rdo;

&ldo;为了运动还是工作?&rdo;

&ldo;都是，但主要是后者。对了，白雪不见了。那个车夫拉着空马车离开了，他没有鞭打它。&rdo;

我睁大了眼睛。&ldo;多告诉我一些你散步的经过吧。&rdo;

&ldo;我经过了中央公园西侧和八十一街交叉口的地铁入口，就是高特和受害者被人发现行踪的地方。那个地铁入口和兰博园之间大约只有五到十分钟的步行距离，依天气状况和你选择的路线而定。&rdo;

&ldo;可我们并不确定他们去了那里。&rdo;

&ldo;我们什么都不确定，&rdo;他疲倦地长舒了口气，&ldo;当然，我们发现了许多鞋印，但另外还有别的脚印：马的，牛的，狗的，以及天知道是什么的印子。至少曾经有过。&rdo;他停顿下来，雪片飘过窗玻璃。

&ldo;你认为他一直住在那里。&rdo;

&ldo;那个地铁站不是换乘站，而是终点站。在那里下车的人不是住在上西区，就是要去附近的餐厅、博物馆，或到公园里参加活动。&rdo;

&ldo;正因为这样，我不认为高特会住在那附近。&rdo;我说，&ldo;在八十一街或者附近那些地铁入口很可能都是同一批人来来去去。如果高特住在那里而且经常乘地铁，那么地铁站的售票员应该会认出他来。&rdo;

&ldo;有道理，高特对于选择的犯案地区似乎很熟悉，然而我们却找不到他在当地生活过的证据。他是如何办到的?&rdo;他转身面对着我。

房间内没有开灯，韦斯利站在阴影之中，背后是一片天空飘着雪，仿如灰色大理石纹的背景。他显得十分瘦削，深色长裤从臀部垂下，腰带往前扣了一个新扣洞。

&ldo;你瘦了。&rdo;我说。

&ldo;我真是受宠若惊，你竟然注意到了。&rdo;他嘲讽道。

&ldo;我只有在你没穿衣服的时候才熟悉你的身体，&rdo;我淡淡地说，&ldo;那时候你很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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