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涅西尔!&rdo;维奥拉瞪大眼,猛冲过去准备捡起长剑劈砍,脚下地面却倏地开裂。像底下有个无底洞似的,大大小小的地砖碎片纷纷消失,留下无数黑黢黢的空缺,冷风呜呜从里边吹出来。
不仅如此,墙壁和天花板也不停蔓延出粗细不均的裂痕。墙上那些和开裂空隙接触到的壁虎人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拽,瞬间消失!
涅西尔掐住巴斯汀的脖子躲避脚下层出不穷的裂痕。维奥拉迅速扶起拉斯,连背带拽退回相对安全的墙角。抬头看去,她和涅西尔站在房间对角线的两头,中间隔着不断扩张的黑洞。
涅西尔端详旋涡般的漆黑空间,似笑非笑地说:&ldo;定位精准度不错,但以他们现在的水平也仅此而已了。&rdo;
&ldo;什么意思?&rdo;维奥拉问。
&ldo;次元裂缝强行突破我设下的结界,月之路已经变得不完整了。&rdo;
&ldo;不完整…?&rdo;
&ldo;只能传送一个人。&rdo;
&ldo;什么!?&rdo;
涅西尔见巴斯汀已经完全昏厥,松手把他甩在地上,又一脚故意踩住他腹部,随时都要把他朝次元裂缝中踹。
维奥拉狠狠咬牙,差点没一剑给他掷过去。
&ldo;你打算救谁?&rdo;涅西尔高声问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戏谑。
视线朝望不到底的裂缝中央探去,维奥拉瞪他。&ldo;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rdo;
&ldo;行吧,那就等着失控的次元裂缝把这里的空间吞噬,全部人都被卷入异空间内自生自灭好了。&rdo;
&ldo;我从来没听过哪个人在月之路开启的空间中失踪。&rdo;
&ldo;的确罕见,不过异空间本来就独立于正常世界,除了利用月之路始末两端的次元裂缝,没有别的方式可以离开。但我说过脚下的入口并不稳定,检测局的人也是自不量力,当我在基地设下的结界是摆设吗?呵,抉择吧维奥拉,是同归于尽,还是成全一人?&rdo;
&ldo;既然只能一人得救,你居然没想过自己…&rdo;维奥拉转念一想,立即撤回刚才的话。&ldo;差点忘了你过去也是送死。不死之身反而成了拖累。&rdo;
涅西尔笑而不语,等待着。
面对同样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拉斯和巴斯汀,她很快陷入犹豫的旋涡‐‐全员进入次元裂缝里或许不会彻底和人世隔绝,但万一不幸被涅西尔言中怎么办?可坚持原地留守,刨开次元裂缝带来的麻烦,当下她实在没有和涅西尔抗衡的能力,更别提还要护另外俩人周全。
一起死,还是拼一把救其中一个?
&ldo;没有接收到唯一的传送对象,次元裂缝就不会停止扩张。&rdo;涅西尔笑了笑。&ldo;快些吧,你到底选择谁陪你留在这里?当然我也在。&rdo;
相当于,没离开的人极有可能和自己都死在这个疯子手上。维奥拉忍不住抱紧了体温略凉的拉斯,眼睛又一直看着巴斯汀‐‐前者刚从涅西尔手上捡回性命,转眼又差点被活活勒死;后者本就重伤未愈,刚才的暴力挤压不知道给脏器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两人还能顽强撑到现在,即便呼吸微弱,那也是天大的奇迹了!
裂缝扩张到脚下,眼看就要被黑暗活活吞噬。在失重感蓦然爆开、身体被吸入异空间的一瞬‐‐
&ldo;放开巴斯汀…&rdo;喉咙充|血,她吐出了痛苦的轻语。立即随着一声闷响,身体接触到的不是没有具象的虚空,而是坚硬又满是裂痕的地面。
随着巴斯汀和次元裂缝成功接触,房内空间一瞬恢复正常。
维奥拉抱紧了拉斯,后背是凹凸起伏的碎石块。她抬手掩面抑住哭声,心里感到又悲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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