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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陶令没心情翻看，只冷冷道：&ldo;你且说，信里说了什么?&rdo;

十六这才收回手：&ldo;大王子请您出手，杀了楚瑾。&rdo;

陶令听罢，停顿了片刻，方才冷笑：&ldo;果然是一个比一个的贪心。&rdo;

&ldo;你就这样回，&rdo;陶令眼眸微抬，睨了那信件一眼，不疾不徐道，&ldo;我应允他，但请他先自己想清楚，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换?若是想不到，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rdo;依照楚瑾的性情，谋朝篡位的事他自己做得，弑兄夺嫂的事他也做得。但若是自己的儿子生了这般心思，父子间微弱的情分，顷刻荡然无存。

&ldo;是!&rdo;

&ldo;还有!&rdo;陶令说着，眼底暗涌翻滚，却是陡地生了肃杀之气，&ldo;将楚玉珩捆来。&rdo;

&ldo;是!&rdo;十六果断应声，声音里都有些愤懑之意。她一早便同小姐一般，极是不喜欢这个假面书生，但公子更早时候便叮嘱过，不可伤了他，她只得作罢。

这时得了命令，没多久就将被五花大绑的楚玉珩丢到了公子眼前。

&ldo;你要做什么?&rdo;楚玉珩踉跄着站起身，厉声发问，他素未这般狼狈过，哪有半分书生儒雅温和的模样?

陶令瞧见他来了，不知为何突然就生了别的兴致。他把玩着手上的玉萧，一下一下没甚节奏的敲打着掌心，凝着他颇是气定神闲道：&ldo;楚玉珩，你应当知道，我修习的剑法走得就是快招，我惯常不喜欢折磨人，觉得那些手法颇是下作，存粹是浪费时间。我还曾教导夭夭，恶人死于话多。&rdo;

&ldo;可是今日，我若是不让你受些苦，便是咽不下我这口气!&rdo;说到最后，陶令的脸色已是冰寒入骨，看得楚玉珩都是一颤，然他并非轻易示弱的性子，当下便是逞强道，&ldo;陶令，你胆敢动我?&rdo;

陶令如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像瞧一个疯子似的冷眼瞧着他：&ldo;下药这种事，你用得太过利落。这便也罢了，你竟还有胆量同她多嘴，说我对她是男女之情。&rdo;

&ldo;楚玉珩，你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rdo;

楚玉珩明显是一慌，急急辩解道：&ldo;这怎么能是多嘴呢!&rdo;

&ldo;陶令，明明是我帮了你，否则，你以为以苏夭夭的性子，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对她的心意?再者，你早晚都要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心意。我不过让着日子提早了些而已。&rdo;他竭力辩白着，但瞧着陶令那般脸色，也不知要如何对他。

&ldo;楚玉珩!&rdo;陶令猛地欺身上前，手指钳住他的脖颈，眼见得他的脸色青白，就要断了呼吸，&ldo;我容忍你一次，两次，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rdo;

楚玉珩拼命张着嘴，偏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及至陶令将他甩到一旁，他咳喘了许久，方才鼓足了底气嗓音沙哑道：&ldo;你当然不会，这是你欠我的。&rdo;

陶令周身的杀伐戾气果然是收敛了些，却也不过一瞬而已，下一刻便是冲身后的十六道：&ldo;将他丢到冰窖，待他开口求饶了，再将他放出来。&rdo;

&ldo;是!&rdo;十六应声，便将不停挣扎的楚玉珩拎走了。

陶令瞧着地上残余的血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下郁结这才算稍稍舒缓一些。原本，他还打算将最擅长刑讯逼供的衙役请来，好好侍候侍候楚玉珩。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皮肉之苦是他们都不怕的东西。

但楚玉珩惯以书生自居，除却弯了腰板和楚瑾站到一起，最是有书生的那份傲气。

那他便折了他的傲气。

第18章

楚玉珩在暗处天日的冰窖呆了三日。

然他却不知，仅仅三日而已。

这里没有光打进来，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声音都分辨不出。看见一道白影出现在眼前时，他还以为是索命的白无常。那一瞬，他是没有惊慌的反倒松了口气，活着太累，死了就能够去见母亲，也好。

然而等他瞧清了那张脸，那冰霜一样的面容，眼底方才升起浓烈的恨意。然他自以为被困了七八日之久，这里又是极寒，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又如何有力气站起身。

陶令大步向他走来，身后自有人搬了椅子，他悠悠然坐下，凝着楚玉珩仍是满眼坚决，终是有了一丝赞赏：&ldo;当年楚泓没有选中你做太子，果然是他失策。&rdo;

楚玉珩坐在地上靠着墙，偏还是不屑地瞪着他：&ldo;父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rdo;

&ldo;父王?&rdo;陶令轻笑，&ldo;他可有多看过你一眼?可有对你母亲有一丝怜悯?可有在你被别的王子欺负时为你做过一次主?&rdo;

&ldo;楚玉珩，他不是你的父王。他是你的王上。&rdo;

父王，王上。一个是父，一个是君。

楚玉珩本是怒目圆睁，这时却是陡地没了一丝生机。伤人戳软肋，打蛇打七寸，陶令用得极好。

楚玉珩垂着头，失魂落魄着蹦不出半个字。

&ldo;说来，&rdo;陶令微微侧着身子，低沉的嗓音略有些慵懒，&ldo;楚泓确然是还不如你。他当初被这般困着，不过一日便服了软。可惜，还是逃不过一个死。&rdo;

楚玉珩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ldo;陶令，你果真就是个魔鬼，魔鬼!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rdo;他反复强调着，&ldo;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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