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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屋子里有个式样朴素的小祭坛和十字架。左手边的角落堆着些毯子、皮包，还有一杆火枪。

&ldo;尼古拉斯?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们要离开凡尔赛宫，&rdo;他说，&ldo;就是今天。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需要的东西‐‐伪造的文件、补给品，一切的一切。&rdo;

&ldo;为什么?&rdo;

&ldo;托尔西知道你行刺国王肯定会失败，&rdo;尼古拉斯鄙夷地说，&ldo;他希望你的行动会让国王发疯，或是陷入类似的状况。托尔西是在拼死一博，艾德丽安，而且他不在乎你的下场。但我在乎。&rdo;

&ldo;这件事你计划多久了?&rdo;

&ldo;我想是从第一次遇到你，&rdo;尼古拉斯答道，&ldo;我希望到时候你会明白。我希望你会原谅我。&rdo;

艾德丽安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吻了上去，将自己的嘴唇紧紧埋在他的嘴唇上。他就像一个熔炉，一个通向火焰、通向炼金神迹、通向不休的大门。艾德丽安不断索求，他们最终滑倒在教堂地板上，身子贴在一起，比相握的双手还紧。他们达到人类拥抱的极限，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最终终于跌回正常时空，俱都精疲力尽。

艾德丽安躺在地上，数着尼古拉斯的肋骨;她忽然笑起来，用沾有泪水带着咸味的嘴唇吻向尼古拉斯。

&ldo;怎么了?&rdo;他喘息着说。

艾德丽安指着十字架。&ldo;我想现在我已经罪孽深重无可救赎了，&rdo;她说，&ldo;但我爱你，尼古拉斯?达达尼昂。&rdo;

&ldo;那么你会跟我走吗?&rdo;

&ldo;不，&rdo;她说，&ldo;不，但等到……&rdo;

尼古拉斯伸手按住她的嘴唇，艾德丽安顺势亲吻着他的指尖。&ldo;没有什么以后了，&rdo;他说，&ldo;如果你试图暗杀国王，那就全完了。你会死的，艾德丽安。&rdo;

&ldo;不，我不会，尼古拉斯，到那时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但现在还不行。&rdo;

&ldo;艾德丽安……&rdo;

&ldo;嘘。你要我原谅你。我愿意，亲爱的，但你必须遵从我的愿望。就这一次，我们必须按我说的做，&rdo;她犹豫片刻，又说，&ldo;我会有生命危险，尼古拉斯，但我必须这样做。&rdo;

他温柔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ldo;很好，&rdo;艾德丽安说，&ldo;现在……&rdo;她轻轻挣开身，赤裸着站在黑暗的教堂中，突然感觉有点害羞。她懊恼地捡起衣服。&ldo;应该在这儿，&rdo;艾德丽安说，&ldo;啊!&rdo;她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ldo;把这个交给托尔西，跟他说我要他制造出这个东西。&rdo;

尼古拉斯用胳膊肘支在地上坐起身，忍不住露出一丝浅笑。&ldo;先给我一个吻，我就会考虑一下。&rdo;

艾德丽安吻了下去。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走出教堂，艾德丽安检查了一遍衣服，寻找破损的地方‐‐大部分都不会别人看出来。她想着，克雷茜看到这双长袜现在的样子，不知该有多高兴。

叛徒

不断增长的绝望感驱使本用力砸着房门。&ldo;罗伯特!&rdo;他喊道，&ldo;求你了，开门!&rdo;

门后传来一阵息簌声，有人咒骂了几句。最终门闩滑动，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ldo;该死，&rdo;罗伯特在里面嘟囔道，&ldo;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来。&rdo;即便通过这条小缝，本也能隐约闻到杜松子酒的臭味。&ldo;你他妈想干什么?&rdo;

&ldo;这很重要，罗伯特。求你了，让我进去。&rdo;

罗伯特呻吟一声，把门敞开，踉跄着退回房间。&ldo;我丢了工作，&rdo;他解释道，&ldo;估计你也不在乎。你是来逼债的吗?&rdo;

&ldo;你不欠我什么债，罗伯特。是我欠你的。&rdo;

&ldo;这话我爱听，&rdo;罗伯特嘟囔道，&ldo;但你肯定是想要什么。你不可能出于友情回到这儿来。&rdo;

&ldo;我当然会。&rdo;

&ldo;嗯嗯。所以你接下来是准备去波士顿，拜访在那儿的老朋友吗?&rdo;

本觉得几乎不能呼吸。&ldo;听着，罗宾，我会解释清楚，&rdo;他喘息着，不知该说什么好，&ldo;我似乎有种诀窍，可以把别人抛在脑后。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就很难过，但却没有难过到想做什么改变。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rdo;

罗伯特扬起一条眉毛，在胸前划了个十字。&ldo;好吧，我的孩子，&rdo;他嘲讽地说，&ldo;我已经听到你的告解……&rdo;

&ldo;该死，罗宾，我是来救你的!&rdo;本高喊道，&ldo;该死，该死……&rdo;脉搏在耳朵里轰鸣，他感觉似乎魂游身外，正观赏着这出拙劣的喜剧。他忽然脚下一绊，跌倒在地;心里还想着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舞台上表示愚蠢的动作，真是够可怜的。

罗伯特用一杯啤酒把他泼醒。&ldo;没有水，&rdo;他粗声说道，语气中似乎有点歉意，&ldo;我不该因为你做了我自己已经干过上千次的事而责备你。哦，本，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过卷了你的钱，把你扔下。&rdo;他说着露齿一笑，&ldo;我想朋友就跟女人差不多。不管你想过多少次要离开他们，但当你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已经离开了你时，总是很难过。好了，把这些事都忘了吧，告诉我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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