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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ldo;是的。他们给一个快要死于肺病的年轻人喝了。这药救了他的命。&rdo;

&ldo;原来如此，&rdo;克雷茜略略眯起眼睛。

&ldo;不止如此，结果表明它会持续起效。这个年轻人后来让马踢到一根尖桩上，被扎了通透，但却没死。&rdo;

&ldo;这可比我的故事有趣多了，接着讲啊。&rdo;

&ldo;这个年轻人出身卑贱。医生们宣布他已经死了，然后把他送进科学院的实验室，用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杀他。尽管他经常被这些法子搞到奄奄一息，但就是不死。&rdo;

&ldo;后来怎么样了?&rdo;

&ldo;我想他还在实验室里。他发了疯，医生们也失去了兴趣。&rdo;

&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克雷茜睁大眼睛问道。

艾德丽安举起裙子上的笔记，放在桌上递了过去。

&ldo;托尔西给了我这本书，&rdo;她说。

&ldo;这是什么?&rdo;

&ldo;其中一位医生和跟他合作的一位炼金师的笔记。有关马丁的试验笔记。&rdo;

&ldo;托尔西为什么把这个东西给你?&rdo;

&ldo;因为我要为他刺杀国王，&rdo;艾德丽安平静地说，&ldo;不，别假装吃惊，克雷茜，求你了。&rdo;

&ldo;我不会的。我只是不知道他已然和你接触。&rdo;

&ldo;看来托尔西说的是真的。计划游船刺杀案的是贞女秘会。&rdo;

&ldo;对。我在那里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艾德丽安。&rdo;

&ldo;同时也为了引发爆炸。&rdo;

&ldo;是的。你真让我吃惊。&rdo;

&ldo;为什么?因为我搞清了连个孩子都能搞清的事?&rdo;

克雷茜摇摇头。&ldo;不。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英国佬和他那杆魔法火枪。就连那英国佬自己也这么想。&rdo;

&ldo;是的，直到尼古拉斯把他杀了。&rdo;

克雷茜倒吸一口冷气，手掌扶在胸口上。&ldo;不可思议，&rdo;她嘟囔道。

&ldo;胡说。这是最简单的部分。我一怀疑到那个英国人只是牺牲品，便向马厩主人提了几个谨慎的问题。托尔西告诉我那人是被个瑞士百人团的卫士所杀：尼古拉斯知道英国人会去什么地方，因为他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承认吧。&rdo;

&ldo;我曾发誓不泄漏秘密，但你的推理似乎无懈可击。&rdo;

&ldo;我想也是。尼古拉斯成为贞女秘会的一员已经有多长时间了?&rdo;

&ldo;他不是我们的一员。只有女性才能加入贞女秘会。但他母亲……&rdo;

&ldo;不，不会吧。卡斯特丽丝?&rdo;

&ldo;是的。他是个私生子。卡斯特丽丝夫人在佛罗伦萨怀上了他。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他父亲达达尼昂把他养大成人。&rdo;

&ldo;哦，那么，她母亲是否清楚他也是个托尔西的探子?&rdo;

克雷茜皱起眉头，半晌无语，最终说道：&ldo;这是真的?但我没看出来。估计卡斯特丽丝也不知道。&rdo;

&ldo;别担心，&rdo;艾德丽安说，&ldo;我会跟他问个明白。&rdo;

尼古拉斯没有试图否认。他低下头，摘下帽子，坐在长椅上。一股小风从树顶叶隙扑簌簌吹过，但在这里，在笔直的树干之间，四下万籁俱寂。

&ldo;你必须明白，&rdo;他用很低的声音说道，&ldo;我所做的都是必须要做的事。&rdo;

艾德丽安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盯着他，静静等待他抬起头注视自己。&ldo;怎么会呢，尼古拉斯?你&lso;必需要做的事&rso;怎么会是背叛我?你说过你爱我。&rdo;

他仰头看着凉亭古老的红色大理石，以及从林子里攀附过来的葡萄藤和近旁的小教堂。

&ldo;信不信随你，&rdo;他说，&ldo;但我把你带到这儿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如果你没有遇到我……&rdo;

&ldo;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rdo;艾德丽安反诘道，&ldo;我没看错你，对吗?你对待我就像对待一把竖琴，尼古拉斯。你撩拨我的琴弦，让我唱出你的乐曲。但我……&rdo;她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最终尼古拉斯的黑眼睛落在她身上，满溢着懊悔与怜悯;她开始微微颤抖。&ldo;我只想告诉你，&rdo;他说，&ldo;我必须向托尔西报告。如果我不这么做，也有其他人会做，而他将不再信任我。但在我背叛他时，必须拥有他的信任。艾德丽安，看看你的内心。你知道我是爱你的。&rdo;

&ldo;我的心?我的心是个白痴。我的心不值得信赖。而且你想说什么，背叛托尔西?什么……&rdo;热泪顺着的面颊流淌，但她的声音仍旧坚定沉稳。

&ldo;到这儿来，&rdo;尼古拉斯几乎是厉声说道。他展开修长的身形，只用四步就走到艾德丽安身边，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艾德丽安使劲挣扎，但他仍旧握住不放。

&ldo;来，&rdo;尼古拉斯轻声说着，拉住她走向小教堂。

&ldo;我很久以前发现了这地方，&rdo;他说，&ldo;我想它肯定是在路易十三首次修建凡尔赛宫前就存在了。谁也没来过这里。&rdo;

他们站在昏暗的教堂中。尼古拉斯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块发光的石头，整个房间变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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