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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科学院里每个人都知道阁下对科学的兴趣，&rdo;古斯塔夫斯忽然发话，&ldo;像您这样见多识广地位尊崇的人对我们的工作感兴趣，这是我等莫大的荣幸。&rdo;

公爵笑着点点头。&ldo;小姐，先生们，再会。&rdo;

他离开时，艾德丽安略略行了个屈膝礼，两位绅士则鞠了一躬。

&ldo;我想他很快就会成为国王，&rdo;古斯塔夫斯轻声说道。

&ldo;哦，古斯塔夫斯，请别说这种话。我相信国王很快就能清醒过来。&rdo;

清醒?艾德丽安心头一转，瞥了年轻的卫士一眼。那人沉痛地点了点头，让她大吃一惊。

艾德丽安走回以太收报机前，发出一封信件，接着又开始写另一封。尽管忧虑之情仍令她胸口发紧，但公爵显然不是来进一步向她暗示某些阴谋的。卫士肯定会把他的所见所闻全盘报告给托尔西，或是邦当;他可以保证公爵和三人之间没有进行什么秘密会谈。

艾德丽安又发出两封信，接着伸手拿出刚才藏起来的二号先生的奇怪信函。她几乎都把它给忘了。艾德丽安看着这封信，愈加困惑不解;接着她突然做出决断，走向第二台收报机。

让我们来看看，她暗想，这是不是个玩笑，杰纳斯先生。杰纳斯，掌管大门和开端的两面神。

艾德丽安拿起铁笔，和往常一样用英文写道。

亲爱的杰纳斯：

关于您的提议，我们也有着两张面孔。一面因为被窃听而惊恐，另一面因为困扰我们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而微笑。如果这确实是一扇敞开的大门，那么我向您保证，您的意见会得到应有的关注和重视。

您谦卑的，

密涅瓦

好了。如果这封信的作者是在开玩笑，他会明白自己的玩笑已经被识破。如果事实并非如此，她也很快就会知道。

艾德丽安第二天很早就起了床，似乎有些念头在她睡意朦胧的意识边缘涌动，大叫着要引起她的注意，却又不肯被连贯成清晰的思路。有件事倒让她松了口气，女孩们拿来了她的旧衣服，那件朴素的圣西尔式黑色外氅。

她发现卫士正在门外打盹，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微笑，从他身边溜走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过艾德丽安还是蹲下来，用手指捅了捅卫士的额头。

&ldo;醒醒，先生，&rdo;她说。

&ldo;该死!&rdo;年轻人高叫一声，随即愣了一下，脸色绯红。&ldo;请您原谅，小姐，&rdo;他最终羞怯地说。

&ldo;我要出去走走，&rdo;艾德丽安宣布道。

男人三两下站起来，正了正皱成一团的佩带。&ldo;我已经准备好了。&rdo;

&ldo;我一直不理解这些花园，&rdo;卫士说。几尊海中仙女的大理石眼眸，看着他们走过一座喷泉，向大运河前进。

&ldo;有什么可理解的?&rdo;

&ldo;它们不招人喜欢。我过去一直以为花园应该是令人愉快的。&rdo;

艾德丽安忍不出露出灿烂的微笑。&ldo;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先生?&rdo;

男人耸耸肩。&ldo;我是在贝亚恩长大的。那里有很多葡萄园。我家很穷，但我妈妈始终打理着一个花园。&rdo;

&ldo;然后?&rdo;艾德丽安应声说。

&ldo;我妈妈的花园，还有那些葡萄园，总让我感到愉快。我过去一直猜想既然我妈妈的花园都那么美丽，国王的花园肯定像天堂一般。&rdo;

艾德丽安点点头。&ldo;从窗户或是温室附近的山上看去，它们很漂亮，不是吗?&rdo;

&ldo;它们很华丽，&rdo;卫士赞同道，&ldo;但在这儿，身处其间，它们就令人感到痛苦了。&rdo;

&ldo;我同意，&rdo;艾德丽安说。随后她换了个话题，&ldo;你说你是从贝亚恩来的。&rdo;

&ldo;瑞士百人团的所有成员都不是瑞士人，&rdo;他说，&ldo;我们的长官都有法国人。我父亲曾是百人团成员，他父亲是个火枪手。当时还是路易十三当朝，火枪手是最受宠的皇家卫队。我的家族一直在为法国国王效劳。&rdo;

艾德丽安点点头。&ldo;我家也是。你是哪个家族的?&rdo;

&ldo;达达尼昂，&rdo;他说。

艾德丽安犹豫片刻，瞥了他一眼。&ldo;我是蒙特莎赫勒家的人。&rdo;

&ldo;我知道，&rdo;卫士害羞地说，&ldo;我父亲和您叔叔很熟，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他。&rdo;

&ldo;多离奇啊。你父亲和我叔叔，都是国王忠实的卫士，甚至还是朋友。如今您又成了我的监护人。&rdo;

他的脸又变得很红。&ldo;哦，小姐，&rdo;他说，&ldo;您千万不要认为我觉得您需要受到监视。&rdo;

&ldo;不，当然不了，&rdo;艾德丽安的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多了几分怒气，&ldo;谁会那么想啊?&rdo;

两人又慢慢走了三十几码，艾德丽安努力抑制住怒火，最终说道：&ldo;你来凡尔赛多久了?我可以用受洗名称呼你吗?&rdo;

&ldo;我叫尼古拉斯，小姐。&rdo;

&ldo;好的。你可以叫我艾德丽安。另外你来凡尔赛多久了，尼古拉斯?&rdo;

&ldo;我加入瑞士百人团已经差不多有三年了。&rdo;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之情。

&ldo;三年。时间不短了，却还不能理解这些花园。&rdo;

两人继续散步，沉默又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艾德丽安试图想出一些得体的话题继续这番对话，但出乎意料的是，尼古拉斯先开了口。&ldo;如果您也同意这些花园并不适合散步，&rdo;他问道，&ldo;那您为何要到这儿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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