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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那厢王二狗听闻风声而来，看到钱县令正站在府衙大门外，忙大步走上前，紧张地询问道：&ldo;叔父，我听说要重审苦灯那老秃驴的案子？可这案子已经了结了呀！&rdo;

钱县令惟恐让人看见自己与他扯上关系，忙推开了他，低声斥责道：&ldo;你快闭嘴！&rdo;说着，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

&ldo;叔父！&rdo;

听说桃城来了位钦差大人，还要开堂重审苦灯大师的案件，附近的百姓都沸腾了起来。桃城许久未曾有过如此热闹之事，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公堂前很快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

&ldo;不是说两日后便要斩首了吗？怎么又要重审了？&rdo;

&ldo;听说是因为从上京来了位钦差大人，&rdo;

&ldo;这么说来，苦灯大师真的是冤枉的喽？&rdo;

听着百姓们的窃窃私语，钱县令心中叫苦不迭，更加诚惶诚恐地看着白芨。

白芨视若不见，只看着手上的一摞纸，问：&ldo;这就是那几宗命案的案卷？&rdo;

钱县令忐忑不安地回答道：&ldo;是的，大人。&rdo;

白芨随手翻了翻，便扔给了身后的沈衍和姜妩：&ldo;你们二人先替本官看看，待本官审问完毕，再详细查看。&rdo;

&ldo;是的，大人。&rdo;

姜妩垂下眼睑，藏起眼中的笑意，迅速翻看起手中的案卷来。

白芨惊堂木一敲，装模作样道：&ldo;升堂。&rdo;

&ldo;来人，把疑犯苦灯大师带上来。还有此案证人，一并请来。&rdo;

不多时，有三人被带到了公堂上。

苦灯大师是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披着半旧的袈裟，他已天命之年，蓄着一把花白的胡子。尽管穿着囚服、身上套着枷锁，却依然波澜不惊，仿佛立于尘世之外。

除了苦灯大师外，还有一穿着素服、头戴白花、丫鬟模样的女子，以及一身穿布衣的年轻男子。

&ldo;叩见大人。&rdo;

白芨直盯着面前三人，仿佛陷入了沉思。

钱县令擦了擦汗，提醒道：&ldo;大人，人都来齐了，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rdo;

白芨毫无反应，直到被沈衍不着痕迹地捅了下，方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ldo;先将案情陈述一遍吧。&rdo;

钱县令一愣：&ldo;回大人，这案子……&rdo;

&ldo;没问你。&rdo;白芨睨他一眼，随手往下面一指，正好指中了苦灯大师，&ldo;就你吧，从你这里说起来，你是何人，案发当天发生了什么事。&rdo;

苦灯大师道：&ldo;回大人，草民是夕缘寺的住持。&rdo;

&ldo;案发当日的清晨，韦员外府中的丫鬟以韦府小姐的名义请老衲过去一聚。当老衲来到韦府时，韦府小姐却蓬头乱发地从屋中冲了出来，发疯地用簪子刺向老衲，并将老衲推了出门。后来那位丫鬟将老衲请到旁边的屋中，递给老衲一杯茶。没想到老衲喝了之后，便晕了过去。&rdo;

&ldo;醒来的时候，老衲便发现自己身在韦小姐的闺房，手中拿着一根染血的发簪，而韦小姐就死在我的身旁，身上是被奸污的痕迹。&rdo;

丫鬟立刻跳起来反驳：&ldo;你胡说！分明是你想要奸污小姐，小姐反抗，才用发簪刺伤了你！&rdo;

苦灯大师双手合十，容色平静道：&ldo;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rdo;

&ldo;才不是……&rdo;

白芨出声打断道：&ldo;还没问到你，不要插嘴。&rdo;

&ldo;是，大人。&rdo;丫鬟讪讪地止住了话。

白芨喝了口茶，才道：&ldo;好了，你现在说说，你是什么人，你的版本又是什么？&rdo;

丫鬟道：&ldo;回大人的话，奴婢名叫锦绣，是韦员外府上的丫鬟。案发当天，小姐邀约杨公子的事情被老爷发现了，老爷大发雷霆，就把小姐关在屋中，不许她出门。小姐心情苦闷，便让我将苦灯大师请来，没想到，苦灯大师会……&rdo;

说到此处，她又心急如焚地补充道：&ldo;奴婢绝对没有说谎，大人可以命人检查大师的身体，他身上有被发簪刺伤的痕迹。&rdo;

白芨没有说话，倒是钱县令立刻给旁边的官差打了个眼色。官差走上前，当众掀开了苦灯大师囚服，但见他右边的胸膛上的确是有被刺伤的痕迹。

白芨疑惑地问：&ldo;你说的杨公子是谁？&rdo;

&ldo;回大人，正是草民。&rdo;回答之人，并不是丫鬟，而是一旁久未开口的年轻男子。

&ldo;你又是什么人？&rdo;白芨看向了他。

年轻男子道：&ldo;草民杨文耀，是一名书生。命案发生的前一天，韦小姐派了锦绣姑娘前来，告之草民近日新收集了一副字画，希望带来与草民一同共赏。但到了约定的时间，韦小姐还未出现，草民觉得奇怪，便到韦府打听，没想到看见锦绣姑娘惊慌地跑了出来，说韦小姐遇害了，于是……于是……草民便来到官府报案。&rdo;

白芨若有所思，随即看向了钱县令，问道：&ldo;钱大人，这三人的证词不一，你是怎么判断真假的？&rdo;

钱县令吓了一跳，而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忙道：&ldo;下官自然是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判断的。&rdo;

&ldo;那传仵作，本钦差要问他些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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