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之后的那几幅,不必说,卖的价格不高,但你也很清楚价值。&rdo;
她说的是六月参展,两幅小画七八万卖出去的事,刘晟那时很惊奇的是,不止一个人要买那两幅画,最后还是竞价被人买走的,尽管总价不高,但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期望值。
&ldo;难道你就不好奇吗?&rdo;沈韫侧着头,微肿的侧脸,从眼窝到下颌骨都隐藏着坚毅的气质。&ldo;我猜,或许你好奇,但你并没有往别处想过,对吗?而且,在钱面前,你不在乎这些,对吧。&rdo;
后一个&ldo;对吧&rdo;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刘晟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坏人,但也不善良。他喉结滚动,有很多,不知道从何说起,但说出口还是那句:&ldo;你扯什么屁呢?你现在是怎么的?要跟我理清关系?你别忘了‐‐&rdo;
这句话被沈韫截住,&ldo;你手里有程轶跟郑浩然的照片?视频?录音?&rdo;她一个一个说出自己的猜测,&ldo;郑浩然说你玩仙人跳,那应该是特别有力的证据吧?至少拍得很清晰?&rdo;她尽量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诉说这些,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ldo;程轶,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呢?&rdo;刘晟语调平下去,不咄咄逼人,也不步步紧逼,&ldo;那说说你想干什么?&rdo;
刘晟才不会相信眼前的人不是程轶这些鬼话,他没有像程轶妈妈那样往鬼神上绕,只是始终都在单方面地认为这些都是程轶的托词。
&ldo;我想走。&rdo;沈韫说出自己的目的,眼眸往下落,她极真心地说,&ldo;我得去找找,原来的程轶去了哪里,我也要回去原来的地方。&rdo;
&ldo;……&rdo;刘晟简直不知道怎么说,&ldo;你在说冷笑话吗?&rdo;
&ldo;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rdo;沈韫第一次,用程轶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绝少见到的眼神,锋利地看向他。
刘晟抿着唇,一直没说话,觉得太阳穴和脑壳同时疼得厉害,恨不得拍桌子把人打出去,&ldo;你休息两天好吧?不行就去医院检查检查!没钱我给你报销医疗费。&rdo;
沈韫觉得这种沟通简直就是无效的,刘晟不愿意承认,就算她说她自己是谁又有什么意义?&ldo;那我先回去休息一周,一周后我再来找你,希望你已经意识到我说的这些。&rdo;
这话说完,刘晟眼神一暗,不语,挥手让她快出去,等她走后,他想,难道是自己该去庙里拜一拜?
等阿晓回来,他思前想后问阿晓,程轶到底搞什么鬼,阿晓翻了个白眼说一句: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她?
刘晟对自己流年不利,这下确认无疑
第51章末日审判(一)
郑太太拿着这些照片,在王应峰车里,一个人哭的伤心,她不发一语,眼泪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直到无法喘息地靠在椅背上。
王应峰将车开到城外湖边,距离一片广阔的高尔夫球场不远,是许多人驱车吹风的地方。
&ldo;我要回去,阿峰,他可能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rdo;郑太太用纸巾抹去眼泪,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只能勉强振作地催促王应峰往回开。
王应峰将她膝头的照片一张张拿起来,轻叹一声,&ldo;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离开郑浩然?文蔷,这样的感情维系下去,究竟是为什么?你留得住这个人,他也没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程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do;
郑太太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小臂,恼怒地道:&ldo;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阿峰,你什么都不要同我说。这些照片也再不要拿给我看,他去哪里,见不见程轶,都不要同我说!&rdo;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一看再看,更拿着照片去画廊找程轶对峙。
&ldo;你去找程轶有什么用?&rdo;王应峰头疼地往后砸自己的后脑,&ldo;拿着这些照片,去跟我为你找的律师好好聊聊,离婚吧文蔷。你纵然可以不选择和我在一起‐‐&rdo;他稍稍停顿,和缓同样有些异常的情绪,&ldo;但也不必和郑浩然这样的人过一辈子。&rdo;
&ldo;你才三十多岁,一辈子,还剩一大半,难道日日都要沉浸在这种无可控制的背叛、欺骗中?&rdo;王应峰试图将道理讲到她的内心,但他何尝不清楚,文蔷是着了郑浩然的道,&ldo;也许你可以,那么郑浩然呢?他可以为了一个程轶跟你谈离婚,你这次扛过去,下次呢?你要知道,他主动同你分居两年,再找个厉害点的律师,你还是一样落得个离婚的结局。&rdo;
&ldo;你不要再讲了!&rdo;郑太太趴在副驾驶车台上,正如上一次,她得知程轶与郑浩然的关系,亦是这样坐在这辆车里以一样的姿态哭。
王应峰的话太刺耳,因为每一句都说在她心头的伤疤上。
真到那一天,郑浩然真的能干得出分居两年的事情。
但感情讲什么道理?郑太太呜咽着闷着脸,&ldo;我不甘心。阿峰,我真的不甘心。&rdo;
王应峰也头疼,她比他想象得更爱这个男人,这个认知让他心如刀割。
窗外忽然密集地飘起小雨,夜色如黑色幕布铺天盖地而来,王应峰打开车灯,光束将前方照得明亮,也将雨丝照得清清楚楚。
郑太太的声音在沉寂许久会如水一般淌出:&ldo;我虽然没有给他生儿育女,但我跟他相识之后,全心全意只围着他转,嘘寒问暖、关照老人、收拾家里。&rdo;她忽得笑了一下,&ldo;都说全职主妇不好当,一个弄得不好就是黄脸婆,我呢?保养、运动一个不拉下,就想自己老得慢一点……他说婆婆妈妈的电视剧少看,容易被洗脑,得多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你猜猜我这几年都学会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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