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维是经过我加工理顺的,我要骗她也不容易。”
“骗自己就可以了,这个不算太难。”
“这个……真的不简单。”
克洛斯闻言,笑道:“连自己都骗不了,您还怎么当ducai者啊?”
“ducai者?”我伸了个懒腰,“难不成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去帮他们策划人生吗?”
“这个嘛……”克洛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接下来要说的这些,已经趋向于说教范畴了,您要听吗?”
“没关系您说。”
“嗯,”克洛斯清了清嗓,做足了场面,“我觉得您会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因为您明明考虑到了某些人的感觉,但某些人依然不买账的缘故?”
纤言现在笑的正开心。
“还真的是这样。”我有些无奈地托起下巴笑道。
“因为想让自己的做法人xing化,甚至想去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是因此也复杂化了计划的繁琐程度,让别人越发地看不明白您究竟想干什么。”
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纤言脸上的笑容立即凝结了,随后稍显生硬的,移开了视线。
“嗯。”我点了点头。
“哪怕是站在思维成熟的角度上来说,明确地看到别人正插手着自己的人生,并且引向的局面是他们不想要的那种的话,他们也会表现出抵触的。更何况……”
说到这,克洛斯选择了留白,再次看向了那张桌子。
“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我摇了摇头,自嘲道。
“刚才也说过,小孩子的心思都很单纯……或者说是纯洁?”克洛斯眯着眼,低声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认为两种对立的东西可以同时存在。”
“黑白分明吗?”我摆弄着耳边的发丝苦笑道。
“尤其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就算他们没有将自负表现出来,也会在某些地方非常强势。最常见的形态就是,认定了对错之后,是没办法以简略的言语说服他们的。”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说教模式’的理由吗?”
“没错,”克洛斯点了点头,“虽然,目的并不是想纠正他们的是非观。实际上他们的是非观也是有着一定理论或伦理支持才能定下来的,不能简单地以‘是非’来定义是非观。”
“只不过,偏偏还真的有着那些二选一的选择题。”
“哪怕,两种选项都是对的。”克洛斯顿了顿,接着说道,“比较常见的还是逃避?要说纯洁的小孩子唯一做不到的事情,大概就是去否定那些正确的选项?”
“但是选或不选……”我叹了口气。
“所以,小孩子才需要监护人。”克洛斯一副点明主旨的样子,义正言辞道,“监护人不仅要拥有否定正确选项的觉悟,也要有被‘误解’的觉悟。”
“……我是该很俗套地来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吗?”
“这倒没必要,如果所有东西都保护的了,反而凸显不出特殊xing了。”
“您不会是想说,正因为有取舍,才明确地标识出了‘爱’的程度?”
克洛斯闻言,“呵呵呵”地笑出了声。
“二小姐啊……‘爱’,一直是智慧生物最自私的感情。”
这帅到爆表的台词,成功地引发了索妮娅的最终胜利。
“你别忽悠我!难道教科书上写的那些‘无私的爱’都被狗吃了吗!”
“从旁观角度上来说,那确实是能够以艺术结晶的形式记录下来的案例;客观结算之中的因果之后,也确实能体现出所谓‘无私’;但是主观来说……”克洛斯凑近了我,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问道,“您以为,您是出于什么心态,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
我们的视线一直停在身前三米远的圆桌之上。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这个问题,让克洛斯转回了脸。
余光看到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年长者的嘲弄”。
“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是‘不回答’。”
“就是说不管我是怎么想的,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吗?”我也转回了脸。
“二小姐,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克洛斯戏谑道,“不过您是男人,一定要背负起男人应该背负的担子。”
说实话,我确实没做好听这句话的准备。
克洛斯没有理会我那差点笑场的三流演技,保持着语调继续说道:“您在之后的人生里,一定还会被人误解,甚至曲解,而这些人中,绝对不乏您爱着的那些。但您不能因为这样,就停止爱他们,或者说,拒绝支付您身为男人理应支付的责任。”
“就是说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要学会忍让是吗?”
“不,”克洛斯摇了摇头,“是包容。只要您还爱着她,您就要学会去包容您所爱着的人的一切。”
“这么麻烦……那还是分手。”
“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提供给您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您大哭一场好好发泄一下。”克洛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但这种事只要发生一次,就一定会发生第二次。说不定过两年您真的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嫁人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啊,我嫁过人的。”克洛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用他那从头到脚全都是一副“有为青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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