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已经连续在外工作了快三个月,今天是因为老爷子过生日,才在拍摄完杂志封面回到黎家大院。但时间依旧无法控制,到达时已是晚上八点。看菜都已上全,就直接上了桌。
小卓铭许久不见妈妈,想得很,便耍了小性子坚持要坐在妈妈和爸爸中间。黎绍承何尝不是许久不见老婆,只是虽有意反抗,看到满桌子人如看敌人般看着自己,也只得妥协。
“真是抱歉,我来晚了。这样我先敬爷爷一杯,先祝爷爷生日快乐,也希望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许嫣抬杯喝尽杯中红酒,嘴角微扬。
黎绍承正要举杯,无意间看到小卓铭端起自己的紫菜蛋花汤,学着许嫣的模样举得很高,“曾,爷爷,乐。”
全场愣了数秒,皆禁不住笑出声音,这其中当属黎老爷子笑得最开心。
“好好好!曾爷爷乐,我也说句话。”黎老爷子举起酒杯,轻舒口气,“89岁,我也是一只脚踏进坟友,大多也都去了。说不定哪天,我也下去和他们喝小酒了。”
黎绍承眉心微蹙,“爷爷……”
黎老爷子举起手示意黎绍承不用再说,眼底已经湿润,“我能享受今天的天伦之乐,还要感谢小嫣和绍承,让在我入土之前,能看到我的曾孙子。对于我而言,这一生也没什么遗憾了。等到走了之后,看见老战友,看见你们的奶奶,我也能拍着胸脯自豪地说,我有争气的儿孙,还有聪明懂事的曾孙子。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举杯共饮,放下酒杯,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小卓铭居然不见了踪迹!正混乱间,黎老爷子手心里被塞进了什么,他垂下眸便看见小卓铭仰头看着他,双眸明亮如夜中月,用力摆了摆双手。而被塞进他手中的正是小卓铭从茶几上拿过来的纸巾。
“曾,爷爷,不哭。”
黎老爷子抱起小卓铭,在他肥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眼泪反而涌了出来,却是高兴的泪水。
少时善学父母疼,中年荣耀家业成,老来四世享天伦,他黎炳万此生足矣。
酒足饭饱,已经快十点,众人便留了下来。
圆月悬于天边,星光围绕,屋内只点了壁灯,依然明亮。
老黎和小小黎相对而坐,皆是一副要决禁之巅的正经模样。
“准备好了?”黎绍承眸光微沉。
“恩!”小卓铭双手拄在床上,抬头看着黎绍承,也是寸步不让的架势。
黎绍承深吸口气,动了动手腕,“3——2——1!”
许嫣前脚刚踏出浴室,就听得黎绍承熟悉的声音。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
“你们在干嘛?”许嫣双眼微眯。
小卓铭还不能说完整的话,急得用力拍了拍床中央的位置,“睡,睡。”
许嫣揽过黎绍承的肩膀,眉峰微挑,“别告诉我,你在和儿子在用剪刀石头布这种所谓公平的方式,决定谁睡中间。”
黎绍承一把将许嫣拽入怀中,嘴角微扬,“老婆,孩子大了,是时候把竞争公平,公正,公开化……”
“儿子才一岁半……”
敲门声正在这时传来,许嫣瞪了黎绍承一眼,便下了床。推开门,见到路宁珍,她愣了几秒。
“妈,你怎么还没睡?”
“那个,妈有个想法——”路宁珍朝屋内看了看,嘴角微勾,“妈想让卓铭跟妈一起睡,可以吗?”
“可,可以啊。”许嫣话音未落,便听得有脚步声渐近,回头间就看到黎绍承微笑着抱了小卓铭走过来。
“卓铭,外婆见你一面不容易,和外婆一起睡,好不好?”黎绍承双眸明亮。
“好。”小卓铭虽然一脸委屈,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
谁知路宁珍却没有直接抱着小卓铭走,而是在许嫣关门前,凑上去拉住她,轻声说道,“卓铭现在一岁多,你们可以继续加油了。”
许嫣叹了口气,“妈……”
“妈,你放心,我们会的。”黎绍承揽过许嫣的肩膀,嘴角隐有笑意。
关上门,许嫣瞪了黎绍承一眼,想要从他身侧走过,却被他一把拽回来,困在门后。
“还是丈母娘疼我。”黎绍承拇指和食指捻起她的下巴,嘴角微扬,“知道我吃了太久斋饭,都饿瘦了。”
许嫣瞥了他一眼,“别夸大其词,肉也有给你吃……”
“你以为一个月吃一顿,算有肉吃?”黎绍承嘴角划过一丝邪|魅的笑,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说好的补偿,择日不如撞日。”
“……”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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