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策脉脉地看她,他们这么近,却好像隔得很远、很远……他悲哀地想,或许,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她……
不!
他不会失去她!
他克制着所有情绪,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会勉强你。烟儿,我只想再抱抱你。”
玉轻烟默许了,下一瞬,她被他拥入怀中。
他用尽所有力气抱她,好像要将她揉碎、嵌入体内……
良久,宇文策放开她,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
二月春风似剪刀。
春寒料峭,洛水仍是寒冷无比,掠过洛水的寒风刺骨的寒。
洛水河畔站着一男一女,男子挺拔,女子纤柔。
袍裾飞扬,青丝如散。
“约我来此,有何赐教?”他的语声冷淡得很。
“郡王应该知道我的好二妹与沈昀的婚事。”女子的脸戴着粉红薄纱,寒风吹过,薄纱扬起,好似随时都有可能飞跑。
“那又如何?”
“郡王甘心吗?”
男子是宇文策,女子是玉轻雪。
他以更冷的声音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冷冷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我只是替郡王不值。郡王可知,二妹是如何勾搭沈昀的?又是如何引诱陛下的?”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知道?”
她成功引他进入这个话题,心中欣喜,“我与二妹同住一屋檐下,自然知晓。二妹媚术了得,与沈凝交好,时常去沈府,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耍尽手段把沈昀迷得团团转,同时博取沈大人、沈夫人的欢心,便不愁嫁入沈府了。”
他一言不发,她以为他的怒火逐渐升上来,继续道:“旧年玉竹寺观音诞,陛下也在玉竹寺,二妹见陛下好欺骗,便略施小计勾搭陛下。有一夜,娘亲和我们都以为二妹失踪了,便四处寻她,没想到,她在陛下的厢房,引诱陛下行苟且之事。郡王,此事千真万确,若你不信,可问问沈凝,她也是亲眼所见。”
“照你所说,她为何引诱陛下?”宇文策的声音平缓无波。
“二妹引诱沈昀,又引诱陛下,可能有她自己的考量,但如此可见一斑,二妹心术不正、轻浮***。”见他好像信了,她暗中窃喜,“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必定会羞辱门楣、毁了王府的清誉。”
他不语,俊眸微眯,月白广袂随风飞扬。
玉轻雪轻声一叹,“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哪还有终身幸福可言?然,郡王与我曾有一段情缘,我对郡王的心始终如初,因此,我才觉得二妹不值得郡王牵挂在心,不值得郡王再惦记她。如今,二妹已然与沈昀订亲,不日便大婚,想必郡王会伤心难过。我告诉郡王这些事,是希望看清二妹的真面目,不至于那么难过……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还请郡王见谅。”
他的脸膛平静得仿似千里雪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郡王好好想想吧。”
说毕,玉轻雪自行离去。
玉轻烟,你想顺利嫁给沈昀,我怎能让你如愿?你害得我无法嫁人,毁了我终身幸福,我也要毁了你的姻缘!
宇文策一动不动,右拳慢慢地握起来,青筋暴凸。
————
酉时,玉轻烟从铺子出来,却见沈凝急匆匆地奔过来,步履慌乱,神色惊乱,面上满是悲痛。
发生了什么事?
玉轻烟扶住她,“怎么了?”
“大哥……大哥死了……”沈凝痛哭流涕,语声低哑。
“沈昀……死了?”
玉轻烟震惊得无以复加,双臂发颤,这怎么可能?早上她还看见他,他好好的,温润如玉,语笑如清泉。
东香也是震惊,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沈凝趴在玉轻烟肩头,哽咽道:“有人在洛水河畔一艘画舫上发现大哥……大哥已经没气了……”
玉轻烟被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得五脏六腑俱碎,却强装镇定,“现在在哪里?”
“京兆尹衙差已将大哥抬回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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