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两人看来仿佛已在天上。
右面的一人,正是梁定庵。
他面前摆着一只红泥小火炉,一方银盆,一只净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
品酒之时,若用茶盅,看来更是别具一番风味。
此刻那四五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酒,一阵阵酒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花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坐在梁定庵对面的,是个须眉皆白的枯瘦道人。
此人正是蓬瀛派不出世的内家第一高手,蓬瀛派当家住持,蓬瀛剑客李翛然。
此刻他正从梁定庵手中,接过小酒杯,闭起眼睛,缓缓送到唇边。
严铁歆大喝一声,箭一般窜了过去,窜入了竹帘,大喝道:“这酒喝不得的!”
梁定庵瞧见了,面色一变,但瞬即恢复镇定。
蓬瀛剑客却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丝毫牵动,看来就好像纵然天崩在他面前,他面色也不会变一变一般。
他只是缓缓放下酒杯,缓缓张开眼睛。
严铁歆被他这双眼睛瞧了一眼,竟也不觉有些手足失措起来。
蓬瀛剑客淡淡道:“施主如此闯来,不觉太鲁莽了些么?”
严铁歆躬身道:“在下一时情急,还望大师恕罪。”
蓬瀛剑客凝注了他半晌,缓缓道:“二十年来,能一路闯入老僧禅房中的,施主还是第一人!”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既能来此,自然不俗,先请坐下待酒如何?”
严铁歆心里不觉暗暗赞美惊叹。
梁定庵也立刻微笑道:“不错,严兄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酒,以涤俗尘。”
蓬瀛剑客淡淡一笑,道:“原来是销愁戟严铁歆严施主,难怪轻功之高,天下已不作第二人想了。”
严铁歆道:“大师过誉,晚辈实在不敢当!”
蓬瀛剑客含笑道:“贫道虽然久绝世事,但能见到当世俊杰之丰采,心里还是欢喜得很!”
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寒观素来无茶,严施主何妨以酒作茶。”
他又端起了酒杯。
严铁歆忍不住又失声道:“这酒喝不得的。”
蓬瀛剑客道:“此酒纵非仙种,亦属妙品,怎会喝不得?”
严铁歆瞧了梁定庵一眼,忽然笑道:“在下受人所托,已为大师带来了绝妙好酒茅台大曲,而且在下自信对于煮酒温醪一道,也颇不俗,大师难道不想先尝一尝么?”
蓬瀛剑客展颜道:“既是如此,贫道就叨扰了。”
这修为功深的老道,对别的事虽都无动于衷,但听到有妙手煮酒温醪,竟也不禁为之喜动颜色。
梁定庵心里纵然惊怒,神色间也丝毫未表露出来,竟也莞尔微笑道:“不想严兄竟也有此雅兴,妙极妙极。”
他立刻站起来,将煮酒温醪的座位让给了严铁歆,却将自己方才已温好的酒,转首全都倒入院子里。
严铁歆又瞧了他一眼,笑道:“如此珍贵的东西,倒了不可惜么?”
他不说酒,也不说“水”,而是说“东西”,只差未说出“欺心彩薇”四个字而已。
梁定庵竟还是神色不动,微笑道:“此水乃初雪所溶,虽也珍贵,阁中窖存却有不少,严兄若有此嗜,不妨带一瓶回去。”
严铁歆暗中叹了口气,恭恭敬敬坐下来,引火煮酒温醪。
蓬瀛剑客忽又淡淡一笑,道:“此刻水尚未煮沸,严施主正好将来意说出,面对名酒,正是贫道心情最好的时刻,严施主若是有事相询,也在此时问出为佳。”
严铁歆忽然发现这老道平淡的笑容中,实在蕴藏着无比的智慧,那双平静的目光,更能明察秋毫。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晚辈此来,只是想求大师说个故事。”
蓬瀛剑客微微皱眉道:“故事?什么故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凤舞九天:桂枝香 郎君们,借生一个宝宝 怪杰神探 艳刀画骨 猎神 当麻辣女兵遇上火凤凰 凤杀天下 惊世邪妃 逆天废材,别惹有毒魔女 豪门危情,霸上小妞狠狠爱 庶女逆天,王妃不好惹 妖瞳狂妃,鬼王就擒吧 若爱以星光为牢 妃扬跋扈:腹黑王爷乖乖来投降? 逆天修仙 撒旦试爱 警妃妖娆,王爷折腰 魔妃翻身,琴挑天下 限时娇妻 琴战天下,傲世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