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兮迦看到,身旁的人似是觉得眼睛刺痛,闭了闭美眸,再睁开时也换上了一副笑脸。
她跑上前,最后留下的话很清晰,依稀微风拂过间,有一声细微的哽咽。
“可我也知道,是我对不住她了……不单是我,还有你与佛尊。
师兄,我小的时候一直觉得西极是最干净的地方,到后来才发现其实什么事都不能看表面啊。
就连我眼中慈爱的佛,我以为的最慈悲的地方,西极哪里是。
明明我自己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这一次我总觉得是我错了。
我听佛尊的话就是错的,可是师兄,他为什么偏偏是佛,如果他不是,也许……也许就没有那么多让人难堪的事了。”
本兮迦没有说话,只是暗叹了一声。
数十万年的岁月。
佛娆,早就不是当初刚上西极的小妖了不是么。
**********
人界有一个异域风情的小城镇,名唤佛城。
那里的人都信仰神佛鬼怪,几乎走进去就能看到孩童手里拿着的风筝都是古怪图案的。
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辰。
偌大的佛城里倒是少了喧哗声,街道上只有几个顽皮的孩童跑来跑去。
触目都是一片繁华幽静的景色。
花萝歌彼时手里抓了一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在大街上横行,时不时跑到一个小摊上好奇地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一会又蹲下看一会被冲上岸的死鱼。
显然心情很愉悦。
凰惹不动声色地看了半响,才想起。
她闷在天界很长一段时间了,该是被憋慌了。
佛娆这一路下来倒是安静了不少,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望着前面的逗逼恨不得拿起袖子遮脸。
本兮迦倒像是看清了她的想法,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忍了很久之后,佛娆终于恼火了:“我说你手里的鸟儿要抓到什么时候啊,你没听到那鸟一直叫个不停吗?”
花萝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想烤来吃。”
“……”
佛娆顿时默了,“这么小一只你也不放过,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
花萝歌走了半路,听到那话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咧嘴笑了下。
“佛娆,我记得你真身是猫罢,我以前怎么听说你最爱吃的就是麻雀了。”
佛娆下意识地就看了本兮迦一眼,却得来他责备的眼神。
“不是我。”
然后佛娆不说话了,只是若有若无地把眼神投向前方的男子。
不是本兮迦就一定是佛尊了。
花萝歌那会并没有转身看路,一直咧着嘴和佛娆拌嘴拌得凶残,脚步还蹦蹦跳跳地不停歇,不经意间就差点踩空掉进身后的小湖里。
扑哧一声有麻雀挣脱开,迅速地逃离了少女的魔爪。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适时拉住了她的手,一双漂亮的眸子微眯,唇角勾勒起浅笑,声音温雅:“怎么这么不小心。”
微风吹佛过,身后小镇上的西湖碧水荡漾,柔和的阳光透过镇上的花树投射下来,在被拉回来的一瞬间,花萝歌的美眸突然亮了起来。
下一刻,佛娆的心一紧,原本嘴里的奚落就咽了回去。她看到那头少女的美眸笑得微微弯起,然后,她笑咧开了嘴,整个人都透出温软的娇憨感。
佛娆是谁?
她一生中见过的人不在少数,更是懂得看清大部分眼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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