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的神情,跟面前这个孩子一般无二。
“我当初也是侥幸活了下来,执行任务之时受了重创,被个老农救回去灌了几碗土方子,病根儿虽然落下一大堆,可阴差阳错的把蛊虫给拔出来了。”
他后来也想用同样的法子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拔蛊虫,可妻子没能挺过来,儿子在拔蛊之前就死了,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前后脚死在了他怀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恕老朽直言,别说这法子对您不一定起效,就算是有用,按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挺得过来,内子虽是妇道人家,可她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就是那样的人都……”
牵扯到从前之事,梁樽不愿多说,纹斛也不在此处纠缠,而是很有眼色地将话题引到别处去。
“纹斛有一事不明。”
“殿下请讲。”
“身种母蛊之人如何判断持子蛊之人的方位,又如何得知他还在世与否”
“这简单,同深入肺腑的子蛊不同,为了减少对种母蛊之人的损伤,蛊虫皆浮于皮肤表层,子蛊以寄宿之人的血肉为食,而母蛊却只需用鲜肉喂养即可。”
杨梧听着胃里一片翻腾,纹斛却是面不改色——也是,生于皇宫,这些东西早司空见惯。
“子蛊为母蛊所分产,每断裂出一条子蛊就会遗留下一条触须,触须所指方位便是子蛊所在方位,触须萎缩,则子蛊死亡。”
“若我把母蛊从那人身上削下来呢?”
梁樽摇头,
“母蛊一旦种下不死不脱,一旦离开宿主就会死亡,母蛊既死,子蛊自然不会独活。”
纹斛换了一条继续路心平气和地问,
“我把身种母蛊之人做成人彘放身边养蛊呢?”
梁樽继续摇头,
“母蛊随心而动,想除掉子蛊不过是一念之间。”
此路不通,仍有他法,
“那若我把母蛊的宿主弄成痴呆,不再知晓蛊虫之事呢?”
这回,梁樽却是再没摇头。
杨梧看着纹斛那张苍白和善的脸,收起了自己那点儿毫无用处的同情心——薛家人,果然没一个良善之辈。
**
孔善久不见阿乌发信,增派人手过去之后才发现通道被严重堵塞,一时半会儿也挖不开。
“这条通道也不知道有多长,照这个速度挖下去哪年哪月是个头。”
因着一早就知道要来挖坟,所以铲子箩筐倒是拿了不少,可就这么些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拿这地方没办法。
“孔大人,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未免夜长梦多,要不咱们干脆炸开”
“不可,此处离卫诚驻兵之地不远,将他引来就麻烦了。”
他不担心激怒佛头将薛纹斛杀了,这样反倒能叫卫宁不顾一切地同护灵人拼命,他怕的是佛头一怒之下将“藏宝图”毁掉,那他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你能探查到纹斛所在的方位么?”
就在孔善犹豫不决之时,卫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卫兄弟的意思是……”
“如果只是从墓室上方穿个洞,墨心倒是可以一试。”
卫宁说得随意,孔善却是不敢轻信,他本就多疑,尤其面对这决定前程最关键的东西。
“我只能大致判断,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卫宁不强逼,只是适时表现出了对纹斛安危的焦虑,孔善再三保证纹斛活得好好儿的才将他安抚住。时间继续往后推,通道的疏通工作仍然缓慢,渐渐的,孔善也坐不住了。
从来富贵险中求。
拼了。
“留一半儿的人马继续疏通,剩下的跟我来,阿乌,你在这儿守着!”
“是!”
夜色已深,广阔的平原上只剩下马蹄声,人人闭口不言,单盼着这一趟能叫他们一步登天。
有了钱,才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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