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你可终于死出来了!”柳二爷见掌柜的来了,便不去理不智和尚,走回原来的座位,对掌柜的说道。
“嘿嘿嘿,有事耽搁了下,二爷莫怪,二爷莫怪。”掌柜的躬身赔礼道,“小二,你快给二爷上些好茶来!”
“不必了,茶就免了,我拿了钱就走!”柳二爷倚着桌子,拨弄了两下盘里的烧鸡,慢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钱?”掌柜的愣道。
“什么钱?你问我什么钱?你是在跟我装傻充愣是吧?”柳二爷敲打着掌柜的那灰白脑袋,大声嚷道。
阿飞见柳二爷动手打人,心中不悦,便想插手,却被不智和尚拉住道:“阿飞兄弟,咱们且等等看,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只听那掌柜的哭丧着脸,哀求道:“二爷别打,小老儿真的不知道啊,还请二爷明明白白地告诉小老儿一声,也让小老儿知道为啥挨了二爷的打。”
“哼,好,那我就和你说明白了,省得日后你在背地里嚼舌头根!这渡口附近各商铺每月交给我们洞庭十三水帮的例银,你这个月交了吗?”原来这个柳二爷,是雄霸荆湖北路和荆湖南路的洞庭十三水帮的帮众,难怪他的行为举止会如此倨傲不恭。
“原来是说例银啊,银子我早就交了啊,老龙头辛辛苦苦地保我们一方平安,我们才能有口饭吃,这例银我怎么会不交呢!”掌柜的缩着脑袋道。
“放屁!”柳二爷拍着桌子怒道,“你他娘的交给谁了?我怎么一文钱都没见到?”
掌柜的抖着身子道:“我交给赵家大哥了啊,两天前刚交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柳二爷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赵家大哥?哪个赵家大哥?”
“还能有哪个赵家大哥,就是原来的赵老龙头的大儿子啊!”
阿飞听了掌柜的这几句言语,不免心里一惊:“赵老龙头的大儿子,难道他们是在说小铃铛的大哥赵永?莫非他们从明州到这里来了?”于是他便更仔细地听起二人的谈话来。
“去你妈的!”柳二爷一脚踢倒了掌柜的,大吼道:“你把银子给赵永那小子作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店小二见柳二爷动手伤了掌柜的,慌忙上前,跪在地上道:“二爷莫打,两天前,是那赵家大哥亲自来我们小店,说是改了规矩,打今年起,这渡口附近商铺的例银,都要给他,我们这才给了的呀!”
柳二爷闻言大怒,一脚踢倒店小二,骂道:“他奶奶的,谁说这规矩改了的?他姓赵的只不过是个丧家犬,走投无路了才投奔的蒋老龙头,他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收例银了?”
掌柜的躺在地上,惊恐地瞧着柳二爷道:“是,是,是,可我们又不知道老龙头的规矩变没变,赵家大哥他既然这样讲,我们当然只能信了啊!”
“放屁,放屁!他说规矩变了你就信,你当他是老龙头吗?我告诉你,就算这规矩改了,换成了别人,不用我们兄弟收例银,也轮不到他姓赵的!”
柳二爷说着,抄起一把长凳,便要往掌柜的和店小二身上打,却听得一人唉声叹气道:“唉,阿福哥,你说这好好的一个饭馆,做的饭菜都是香喷喷的,可偏偏有人在旁边一直放臭屁,熏得人直犯恶心,都没法好好吃饭了,你说该怎么办啊?”
只听又有一人咳嗽了几声,随后冷冷地说道:“那就把他赶出去,免得扫了吃饭的兴致。”
柳二爷听这话的意思,似在说自己,便把长凳往地上一戳,高声道:“是哪个混账在说话?”他循着方才的说话声望去,却见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汉子,其中一个生得红面黄发,正嬉皮笑脸地瞧着他,而另一个则是背对着他,瞧不清样貌。
只见那背对着柳二爷的汉子抖着肩膀,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柳定贵,你现在仗着你大哥给你撑腰,真是越来越放肆,什么混话都敢说了。”听话音,便知此人是二人中后说话的那个。他言语之中的意思,自然是在斥责柳定贵,可语调却是异常平静,毫无抑扬顿挫,根本听不出一丝怒意来。
柳定贵瞧着那人瘦削的背影,听着他说话的语调,想起那个红面汉子方才管他叫“阿福哥”,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将长凳放下道:“你……莫不是那赵家阿福哥?”
“嗯。”那汉子缓缓站起身,转过来面无表情地对柳定贵道:“没想到你还认得我赵福。”
“阿福哥这是讲哪里话,当年赵老龙头在世的时候,你可是咱十三水帮的大主管,水帮上上下下的有谁会不认得你啊!”柳定贵道,“不过赵老龙头走了以后,我听说阿福哥为了躲避李振海那个死乌龟的抓捕,去了岭南,却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前几天刚回的。”说罢,赵福掩着口鼻,又是咳嗽了几声。
“想来也是,阿福哥要是早就回来了,我和我大哥就知道了,那我们是一定要去看看你,给你接风洗尘啊。”柳定贵笑着道。
“那就不必了。”赵福用手压着胸口道,“柳定贵,咱们还是少说些客套话,聊聊你方才那几句浑话吧。我很想知道,什么叫规矩改了也轮不到姓赵的收例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八百里洞庭,尤其是这岳州地界,老赵家应该管了几十年了吧,怎么就没资格收例银了?”
柳定贵尴尬地笑了笑:“行,那咱不说客套话。阿福哥,你说你们赵家有资格在这里收例银,可我倒想问问你,咱们洞庭十三水帮的弟兄,是不是都应该听老龙头的号令?”
“那是当然。”
“好,我和我大哥接管岳州,那是新任老龙头,蒋成义蒋老定的规矩。既是老龙头下的号令,谁敢不从?难道赵家大哥还想违抗老龙头不成?”
赵福微微摇了摇头,淡然道:“此言差矣,咱们洞庭十三水帮,从来都是各家管各家的事务,老龙头向来是负责居中调解,处理各家之间的矛盾,可从未听说哪位老龙头会擅自干预各家自己的事。这岳州一带的河道湖泊,一直都是由我们老赵家管着,蒋老龙头当初让你们柳家兄弟接管,那是因为身在岳州的赵家人,都被李振海杀害,找不到人接手,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赵家大哥已经从明州回来,接手原来老赵家负责的事务,那是理所应当,也就不需要你们兄弟二人代管了。”
柳定贵冷笑道:“阿福哥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揣测吧,你可亲耳听见蒋老龙头说,这岳州的事务,只是让我们弟兄替你们赵家代管?哼,只要蒋老龙头没发话,我们弟兄是不会把岳州拱手让人的!”
“既然你和你大哥不愿撒手,那我们只好自己抢回来了。”赵福咳嗽了几声,淡漠地说道。
“怎么,要动手吗?你们赵家还剩下几个人啊?”柳定贵的脸上,又重新现出那傲慢的神情来。
“赵家人的确是不剩几个了,但你别忘了,赵家大哥从明州带了几十个弟兄回来。李振海,还有他手下那些江龙帮的好手,可都是死在这些弟兄手里。”说着,赵福又指了指身边那个红面黄发的汉子道:“这位李参兄弟,便是其中一个。”
那李参看着柳定贵嘿嘿一笑:“我们一个个都是在三江口混大的,平常最爱干的,就是打架。你若不信,咱们俩比划比划?”
赵永带了几十个人从明州回来的事情,早就在岳州传开,柳定贵自然知道。只不过这几十个人,大多是些海边的渔民船夫,虽然很会打架,但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所以面对那李参的挑衅,柳定贵并不害怕。
他的一双眼,只顾着盯着赵福腰间挂着的一柄铁剑。
柳定贵深知,这赵福虽然表面看起来如同病夫一般,终日咳嗽不停,其实却是个用剑高手,在一对一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胜得过他。所以他不想在这小饭馆里和李参交手,如果惹得赵福动手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梦幻法则 东方西行妖变 星际事务所 巫回仙穹 乱唐英雄传 偷渡者之灵魂颠倒 走墓人 穿越时空的婚姻 盛世毒女风华 不朽殿堂 风中女孩 师父,徒儿知错了 魂断武周 猎手魔咒 凡女修真:腹黑小毒仙 娇妻难到手:猎爱游戏 倾绝天下:修罗女皇 天魔方 重生之花瓶也疯狂 极品仙师爱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