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望抚了下眼镜,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动:“请恕我直言,道上跑的野狗,就算是栓了绳子还是狗。你的承诺,可值分文?”
我能领会苏北望的修养,也能理解在至亲之人遭遇如此变故的时候,任何人都是可以褪去外衣,变得很具有攻击性。
但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江左易会失控出手来激化矛盾,因为他的那一句问心无愧,已经将我从极尽崩溃的边缘情绪里一把拉出。
我像一条搁浅好久的鱼,拼死挣扎着就只是为了最后的一口呼吸。
还好,他来得及时。
“苏先生,如果你真的在乎疼爱家里的这小弟,当初就不应该由着他的性子乱蹚浑水。”江左易不卑不亢地说:“像你们这样的豪门望族,总以为树大遮阴。难道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你们照顾不到的时候,那些惹祸惹惯了的傻孩子,会不会被人啃得尸骨无存。”
“不用你来教训我。小飞出了这样的事,活着是老天保佑,死了他算因公殉职。
人的生命有长度也有厚度,总比某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从心里就是烂的要强!”
“够了!”身后一直大手抓着苏北望的肩把他推搡一边:“字签了么?
还有空在这里吵架?!你有这个本事平日里先吵得赢我再说!”
苏西航似乎是从单位里直接赶过来的,连白大褂都没换。
这会儿捡起地上的风险告知书,眉头一皱,说签了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对双胞胎兄弟同时出现,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
苏北望看着那份告知书,怒道:“什么你就签?不是说会植物人么!你跑过来干什么的?”
“颅内空压已经降到了百分之零点五,碎骨聚在在脑干后下丘脑血管最密集的地方。全身性神经功能瘫痪已经是……最乐观的结果了……”
苏西航摇摇头,把文件直接给拍苏北望的胸口上了。
那边汪甜玉已经哭得站不稳了,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扶着她,陪她掉着泪。
我想那应该就是苏西航的妻子了,是个圆脸长腿的女人。挺时尚知性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已经有过三个孩子的妈妈,更不像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妈妈的…..女科学家。
等到护士出来把风险告知书带进去,并吩咐我们准备开颅手术的时候。江左易拉着我的肩,说带我回去。
“我不走…..”我咬着唇,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
“舒岚女士,你还是先回去吧。”林语轻走上来,劝我道:“这边的情况如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另外,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证据,什么线索,也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我点点头,我说我是找你?还是先通知警方?
“如果你信得过我,还是找我吧。”林语轻冷笑一声,特意从江左易身边擦了过去:“毕竟,有些人可是会跟某些警署的长官穿一条裤子的。”
我不知道江左易是真的改了脾气秉性还是怎么了,不管是谁的揶揄和讽刺,都不会轻易激怒他。林语轻的话暗讽警署的李署长跟江左易私交过甚,所以担心证据上有猫腻。
我都听得出来,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我身上。
“走吧,舒岚。”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带着一身的血腥气端坐在沙发上,江左易在浴室里帮我放洗澡的水。
等到我像幽灵一样蹭到他身后的时候,他明显吓了一跳。
“怎么过来了?等下,水温不够。”他说。
我说我受不了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飞满身鲜血的样子。
江左易过来抱住我,像哄着孩子一样轻拍我的背。
“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我僵着笑容推开他:“大夫说的你没听见么?植物人……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他太粗心了,什么都干管,没有好好保护自己。”江左易挽起袖子,结实的手臂在水里轻轻地搅动,大概是在帮我探水温。
“衣服换了吧,差不多了。”
他伸手就去解我的纽扣,我说不用,我自己来。
我动作有点大,可能是心理上无法从白天那场噩梦里挣脱。对江左易的抵触只是源于那些真相背后的攻心计,让我越来越觉得,他才是那条比凌楠更可怕的毒蛇。
“我自己来,我想……静一静。”
江左易说好,衣服让我扔到篮子里,他帮我洗。
“我知道怎么洗血迹最方便有效,以前习惯了……”他说。
关上门,我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衣服,伸手把口袋里的硬币钥匙掏出来,诶?这是什么!
我在风衣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扁扁的塑料片!
这应该是——照相机的储存卡?!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错爱成瘾:替身小娇妻 追心游戏:天价豪门婚约 前妻归来:帝少追妻路迢迢 末世重生之雷火之神 强取豪夺:野性娇妻难 我的渣男先生 不归 强势夺爱:亿万首席难 烈焰交易:错惹狼性总裁 重生女王之:冷妻归来 第一宠婚:天价萌妻太难追 腹黑总裁:步步谋婚 惹爱成婚:总裁别太猛 婚谋不轨:枕边总裁太难搞 全城通缉:盗匪娇妻 娇妻楚楚动人 听说豪门不好嫁 婚从天降 假面权妇 蜜爱成婚:甜妻乖乖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