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谁啊!讲话客气一点,我怎么就猪了,你见过这么帅的猪么!”汪小飞在笼子里——啊,不,玻璃监控室里跳着脚,分分钟跳得我太阳穴直疼。
“凌先生,能告诉我江先生在什么地方么?”我真是太崩溃了。敢情今天这一下午,就是来跟不同的人询问不同的人的下落的。就差拿个小本子写写记记了,我特么又不是片儿警!
“阿易带着小零去度假了,怎么,舒女士不知道?只怕连您的女儿叶子小姐都知道,想必您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好久没有陪孩子了。
有这个功夫来管闲事,不如想想怎么当妈。离了婚的女人,更要学着平衡家庭和事业。”
“你——”
凌楠可真是,一句话攻心,两句话幻灭,三句话活埋。
我差点就被说哭了……
“李署长,这位小男生有没有招供啊?江先生回来之前,我得把整件事给他个交代。”凌楠转向站在一旁的李署长,把人家逼得真是冷汗涔涔的。
没想到就连凌楠出面都有这么大的威慑力,我开始越来越相信,江左易上回在警署揍人的行为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喂!你说话讲讲证据好不好!”汪小飞一听这话更恼了,反正他现在在拘留室里,有种不怕打。
“我的照相机拿去给你们搜,手机拿去给你们拆。有什么证据你们去找啊?总不能因为我身上带着摄录设备,就一口咬定我是商谍吧?
难不成全天下长着器官的男人,都能抓过来告强奸?!
喂,我看要么就是你们自己心里有鬼,指不定干什么违法的生意——”
“李署长,我强烈要求您做个人证。把他刚刚的这番诽谤言辞记录下来,江先生的律师明天早上会过来跟您亲自谈。”
这边汪甜玉可都快要急哭了:“小祖宗你闭嘴行不行,还嫌不够乱!”
唉,有这么个弟弟感觉也日狗啊。
这时凌楠站了起来,用拐杖撑着身子,慢慢踱到汪小飞面前,那表情就跟欣赏水族馆里的小丑鱼似的:“李署长,若是实在没有证据,就把汪先生放出来吧。等放出来以后,大家才更好商量是不是?”
这一句话说得我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啊,我脑中立马出现了当天被江左易套着麻袋在警署门口揍成猪头的王小利……
但心里满是不厚道的念头——你们能不能等我问完话再打死他啊!
“李署长,我的律师就在警署外面。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我家人的违法证据,请放人。”
这会儿我光看着李署长满脑袋蹭汗呢,也知道身后又来了一位不好伺候的主儿——
汪甜玉上前两步站到那男人身边,而玻璃门里的汪小飞简直就跟饿了三天见不到饭似的,一朝泪汪汪地吼着:
“姐夫!姐夫你救救我啊!”
这个男人就是汪甜玉的先生,启苏集团总裁苏北望么?
我听说过这个人,但因为向来没有生意上的交集,所以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会儿场面越来越捉急,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所以自动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先生,江源和启苏一向走的是不相关的道,发的是不一样的财。
今天这件事,我们无意难为令弟。
只是希望他能把在我们富延仓库拍摄的一切录像底稿交还出来——”
“喂!我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了么!”汪小飞双手护胸,就跟防范非礼似的:“你总不能因为怀疑我还藏了拷贝,而坚持要杀我灭口吧?”
“汪先生没有经过预约和许可,擅自进入我们的库房重地可是事实?”
“是……可……”
“凌先生,如果贵公司机制坦荡又何须如此计较贸然闯入的一名小记者?
既然能被他独身闯进去,而无人防范,又怎么可能是事关公司机密的要地?”
我觉得苏北望的话也许是有些道理的,但还是不能完全站住论据。
因为凌楠的反驳只在电光火之间:“哦?那按照苏先生的意思,您和您的夫人只要坦坦荡荡,就不在乎别人在卧室里按摄像头咯?”
“凌先生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自跌身份么?我们启苏集团与江先生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并不表示你们的路,我不懂该怎么踩。
只不过穿白的不染黑的罢了。一旦染了,那就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好啊,今天我不仅给苏先生一个面子,也是给您背后的靠山一个更大的面子。”凌楠慢慢坐回轮椅上:“只不过,这件事到底完没完,你我说了都不算。
若是给我们发现令弟真的动了猫腻,你知道江先生的风格,能弄死的,绝不会留活。告辞!”
我特么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江左易培养了这么流氓的凌楠,还是凌楠带出了那么流弊的江左易啊。
后来到底还是李署长给打得圆场,说汪小飞的摄像机会一直留在警署做证物。事情不查处缘由之前,不会有任何人动。
这才在双方闹到更僵持的程度之前,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矛盾。
出警署的时候,我追着凌楠又问了一遍:“凌先生,江左易到底哪去了啊?”
“度假。”特么还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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