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像是进入了浓稠的黑暗。
南弦月似乎是吸太多了。
他的动作从急促变得迟缓,吞咽的频率慢下来,力气一点一点地从手指间流失,最后整个人软了下去,趴在枫的身上。
他晕过去了。
白暮收起气息,走过来,弯下腰,将南弦月从枫身上抱起来。
南弦月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干透的血迹,睡得像个婴儿。
白暮抱着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枫。
那一眼很短,然后他收回目光,走了。
枫从地上爬起来。
头晕得厉害,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太多东西。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弯腰捡起蝴蝶刀。
把刀收好塞回腰间,抬手摸了摸脖子。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指尖触到那片黏湿温热的液体,疼得他龇了龇牙。
这该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想到了白暮说的那个手术。
切除。
一旦切除,气息就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不会腿软,不会窒息,不会被一个眼神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起来不错。
枫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侧过身,把后颈露出来。
镜子里那片皮肤上布满了痕迹——永久标记的齿痕,还有之前做实验的伤痕。
他把蝴蝶刀抽出来,刀刃贴在后颈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切下去,后脖颈取出来,一切就结束了。
刀刃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到了白暮说的那些后遗症——免疫力下降,内分泌紊乱,情绪调节能力受损,失去第二性别,变成一个不属于任何分类的、被悬空的人。
或许还没到时候。
他把刀收了回去。
不敢赌……
接下来的几天。
南弦月开始变得又不一样了。
眼睛里不再是那种没有焦距的茫然,而是有了一些活人的气息——会笑,会皱眉,会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除了每隔几天就会发作一次,扑到枫身上咬他吸血之外,其余的时间里,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有些粘人的少年。
枫甚至开始怀疑——难道是他的血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每吸一次,南弦月就好一点,像是他的血里藏着某种能修复神智的东西。
南弦月有一天拉着枫的手臂,看着上面那些新旧交叠的牙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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