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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说好的礼数呢！　　“那！”　　“碎碎不生气，睡觉睡觉。”谢望舒赶忙站起来捂住祁烬随的嘴巴。　　“你得先把姜茶喝了，不能逃。”祁烬随搁着谢望舒的手闷闷的说。　　“你也得喝。”谢望舒确实不太想喝姜茶，内心的小九九被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拉上来一个垫背的。　　勉勉强强憋完一碗姜茶，谢望舒要刷牙洗脸，祁烬随都搞完了就站门口等着人。　　“你先去床上呀。”谢望舒拿着小牙刷咕咕刷着，眨着眼睛说。　　“不想去。”祁烬随面不改色。　　“我马上好了。”谢望舒加快刷牙速度。　　“那也不想去。”祁烬随继续说：“刷轻点，等会儿出血了。”　　“怎么了，小孩才黏人。”谢望舒呸一下吐掉泡沫。　　祁烬随抽下谢望舒的小毛巾，用温水淋湿沥干，递给谢望舒：“我才十岁，是小孩。”　　“小孩是三四岁。”谢望舒的脸塞进毛巾，闷闷道。　　“十岁也是小孩。”　　“我晚上一走你就被欺负了。我心慌的很。”祁烬随继续直白表达。　　“现在是在家里，没有危险，没有坏人。”谢望舒把用了的毛巾递给祁烬随，让祁烬随洗，自己站一边擦香香。　　“我看不见你心里就不舒服。”　　谢望舒不说话，搂住祁烬随的脖子用香香的脸蛋贴了贴祁烬随。　　“谢谢你今天晚上保护我。”　　“幸好你会游泳，不然我会很生气的。”祁烬随脸色也就不是特别好，应该是想到今晚刚开开心心端着食物出来，就看见谢望舒掉下水的样子。　　谢望舒以前那么怕水，自己费了好大劲让他不那么怕，学会游泳。　　这一遭就怕谢望舒晚上会做噩梦又发烧。　　“嗯嗯，但是我还是有点怕，都抽筋了，还是你来救我的呢。”谢望舒故作一脸崇拜的看着祁烬随。　　“你就哄我吧。”祁烬随憋不住笑了笑。　　“我是个诚实的孩子，不说谎话，哄你也是真话。”谢望舒背着手，故作高深的样子往外走。　　“今天不独立了，要跟我睡啦？”祁烬随擦干手，跟上谢望舒。　　“我是看你担心我，所以留下来了。”谢望舒一屁股爬上床，扭头看着祁烬随。　　“哦~真的吗？不是因为害怕晚上做噩梦吗。”祁烬随调侃道。　　“你不要本本？本本现在就走。”　　谢望舒扭着屁股又要下床了。　　“没有，我要你。”　　祁烬随眼疾手快抓住了人的手：“我看不着你心慌，你别走。”　　“那你给我讲睡前故事。”谢望舒这才心满意足的躺进被窝。　　夜深，祁烬随突然惊醒。　　梦里各种画面仿佛亲身经历过。　　祁烬随猛的坐了起来，确认身旁的谢望舒还在。　　不像梦中那般掉进水中因为长期缺氧被送进了医院。　　床头暖色灯光亮起，祁烬随看着谢望舒皱成一团的小脸，来不及缓和自己的情绪，伸手去摸谢望舒的额头。　　很烫。　　又发烧了。　　谢望舒好久没发烧了。　　今晚被那么一欺负，又开始发烧了。　　祁烬随就说今晚谢望舒表现的太冷静了，从水里出来既没有哭也没有撒娇说害怕，就是憋着情绪呢。　　“本本？本本？”　　“嗯？”谢望舒还有点意识的回了一声。　　“你发烧了，我去叫妈妈。”祁烬随抽了两张纸巾替谢望舒擦干额头的汗，小声说。　　“本本不舒服。”谢望舒在睡梦中哼着。　　“嗯，我去找妈妈。”　　“嗯。我也去。”谢望舒迷迷糊糊回答。　　谢望舒刚刚碎片化的做了好几场梦，只是觉得很吓人，下意识想跟着祁烬随走。　　“你去什么呀，松开我的衣服，我马上回来。”祁烬随叹了口气，戳了戳谢望舒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　　谢望舒这才乖乖松开：“快快回来。”　　“好。”祁烬随抓紧下床准备离开房间。　　没想到门刚打开就看见门口正准备开门的宁明芳。　　“是不是本本发烧了？”宁明芳皱着眉，轻声询问。　　宁明芳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两小孩，半夜起来喝水看见祁烬随房门里透着一点光，就猜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嗯，妈妈，摸着额头烫的很。”祁烬随点头，侧身让宁明芳进门。　　“药在那边柜子哥哥瘾来了　　“你是碎碎。”谢望舒眼泪流干了，又感觉困的厉害。　　“对呀，碎碎让你吃药了，吃药了就会好的。”祁烬随将药递了上来。　　“碎碎不吃药。碎碎健康。”谢望舒下意识的伸嘴去接。　　“我们本本吃完药也健健康康。”祁烬随哄道。　　“骗人。”　　“我是个诚实的人，不会骗人。”祁烬随应着。　　喝完药，宁明芳举着毛巾替谢望舒把脸上的泪痕擦去，又重新接了一盆水帮谢望舒擦了擦身子。　　祁烬随则一直坐在旁边哄。　　谢望舒中途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清醒了一下下，看见祁烬随就开始撇嘴要哭。　　“我做噩梦了。”谢望舒有些委屈。　　他好久不做以前的梦了。　　“噩梦都是假的。什么噩梦都是假的。”祁烬随应了一声。　　“都是真的！”　　祁烬随挑眉，思考了一下：“那也是以前了对不对？现在只有我是真的，本本是真的。”　　“我变笨了。”谢望舒抓着祁烬随的手，哼着嗓子。　　“没有变笨。你是聪明蛋。”　　“都是水，我会游泳。”　　谢望舒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祁烬随马上明白了是今天晚上把谢望舒吓到了，估摸着又开始做小时候的噩梦了。　　“好厉害啊，那我掉进水里了你会来救我吗？”　　“你是谁？”　　“我是碎碎。”　　“那我会来救的。我会救碎碎哥哥的。”谢望舒小声呢喃。　　“谢谢你。本本是个诚实的孩子，我信你。”祁烬随笑了一声。　　谢望舒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勇敢小孩。　　“可以了，先休息一下下，本本吃了药明早我再来看看情况，明天给你俩请个假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宁明芳做好一切，小声道。　　“好，谢谢妈妈，辛苦妈妈。”祁烬随应了一声。　　“早些睡，别跟本本再碎碎念了。”宁明芳上前摸了摸祁烬随的脑袋。　　“我知道了，马上。”祁烬随应下。　　“碎碎在哪里？在念什么？”谢望舒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捕捉到关键词。　　“我在这里。”祁烬随抓着谢望舒的手：“我在念，本本快点好起来，本本不怕不怕。”　　“碎碎不怕不怕。”　　祁烬随感受着谢望舒稍稍有些烫的体温，闻言只是轻轻喊了一声晚安。　　谢望舒这一觉睡的不踏实，醒来的时候感觉眼睛胀的很，卷着被子不愿意动。　　“醒了？”　　祁烬随的声音出现在身侧，谢望舒眼睛都不带睁的，轻轻哼了一声。　　“还有点低烧，先把牙刷了我让阿姨把吃的端进来好不好？”祁烬随起身拿起床头的体温计来测了一下。　　“不想吃了，困。”谢望舒依旧不睁眼。　　“你睡了很久了，再睡下去头会更疼的。”祁烬随不赞同，这会儿倒有个哥哥样了。　　“噢噢。”谢望舒猛猛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探身过去搂住了祁烬随的脖子和人家贴了贴脸。　　“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有点生气。”祁烬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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