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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冉抓住季瑾南的领子把人往前拽了起来：“那我问你——之前那些小动作，也是你干的？”　　季瑾南被揪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拍他的手：“你松手！什么小动作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季冉盯着他。　　季瑾南的目光闪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嘴上嘟囔着：“……反正你今天被禁足跟我没关系。”　　季冉松开他，站直了身体。　　他被禁足的事不是季瑾南告的状，那不就是陆止吗？　　陆止为什么要这么做，怪自己打扰了他和露娜的学习？　　季瑾南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你去哪——”　　“算账。”季冉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直奔陆止的房间而去。　　季冉咚咚咚地砸了三下门。　　等陆止一开门，他二话不说先揪领子，把今晚这口憋到现在的恶气全撒出去。　　门过了一会儿才开。季冉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了，却在看清门口的男人时卡在了半空中。　　陆止刚洗完澡，湿发被他随意撩到脑后，水珠顺着凌厉的眉骨滑下来。　　季冉刚想后退，拉开一点安全距离，陆止却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声。　　“有事吗？”　　陆止的声音低得像夜里的潮水，漫过季冉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季冉大脑断线，瞬间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非、非礼勿视……　　可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直到陆止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往下看什么？”　　季冉飞快地收敛了神色，将那瞬间的慌乱尽数压回眼底。　　“你为什么跟爸造谣？”他凶巴巴地问，但气势明显比刚才敲门时弱了不少。　　陆止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没什么意外：“我没有造谣。我说的是事实。”　　“你——”季冉被他这句毫无悔意的陈述噎住了，换了方向继续攻击，“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露娜的事抖出去？”　　“我们在学习，我相信其他人能理解。”陆止说得云淡风轻，随即刻意挑起视线，补了一句，“对了，我手机修好了，她们的联系方式方便发我一下吗？”　　“门儿都没有。你敢加试试？！”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季冉原地炸了。　　他嗓门拔高了几度，说他决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报复回来、要让陆止好看、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说了算的人——喊了半天，自己先渴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觉得这股火撒得没什么意思，准备收个尾就走人。　　陆止见他不说话了，还特意询问了下他的情况：“骂完了？”　　“骂完了。”季冉硬邦邦地转身。　　“等等。”陆止叫住他，“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策反　　季冉愣愣地回头。　　陆止冲他勾了勾手指，让他靠近一点。　　季冉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犹豫只一瞬，便顺从地靠近。　　“你——”　　他张嘴想问，陆止却先他一步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贴上来。　　“！！！”　　“季瑾南的补考成绩要出来了。”　　“？？？”　　陆止很快就放开了季冉，退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颇为自信的说：“他三门都没过。我改的卷子。”　　“……”　　所有旖旎的念头被这一句话碾得粉碎。　　季冉脸一垮，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哦”字。　　他以为……算了，当他没想。　　突然，他回过了神：“……什么？”　　陆止气定神闲地递刀子：“你不是想策反他对付我吗？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至少能证明，我给他的资料都是假的。”　　季冉久久地看着他，满心的槽点汇成一句话：“神经病。”　　“聊成绩需要贴这么近吗？”　　陆止的逻辑无懈可击：“你跟前女友都能靠那么近，那我跟你，应该也可以。”　　“那不一样——”　　话断在半路。陆止的脸色给了他一个清晰的警告信号，季冉在信号灯变红之前选择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不是怕陆止，主要是他大度。谁像陆止似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说不过就摆脸色。他不跟这种人计较。　　季冉回房的时候，季瑾南已经在走廊里蹲了好一会儿了。　　他今晚游戏输得惨不忍睹，但转念一想，这件事他未必是输家。　　季冉去找陆止算账了，就他那脾气，陆止今晚怕是没好果子吃。　　他就等着，等那火烧得再旺些，再去季泽砚跟前告状。　　啧，稳赢。　　可万万没想到，回来的季冉一脸悻悻。　　季瑾南想打探消息，还没开口便喜提了滚。　　门板差点拍上他鼻尖。　　他摸了摸差点遭殃的鼻子，站在原地消化了半天。　　他认识季冉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季冉让别人吃瘪的份，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狼狈样子？　　这可是头一回。　　头一回啊。　　季瑾南还在那儿啧啧惊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卖了。　　卖他的人甚至没费什么心思，顺嘴一提，他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某人哄老婆的开心的投名状。　　几天后，s大补考成绩放榜。季冉破天荒地没在学校逗留，放学铃一响就跳上车往家赶。　　他刚走到玄关，脚边猝然炸开一声脆响。一只花瓶摔碎在他面前，碎瓷迸溅开来，险些划到他的脚踝。　　季泽砚的吼声紧跟着传了出来。　　“挂了三门就算了，补考还没过，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客厅里，季瑾南低着头站在季泽砚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叶南希快步插进来："泽砚，你先别发这么大火，瑾南他心里也不好受，你这样骂他——"　　"你让开。"季泽砚的声音沉下去，带了点狠意，"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叶南希看了一眼身后的季瑾南，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退开了。　　季泽砚气得脸都青了，手指几乎要戳到季瑾南鼻子：“你暑假在家不是天天在学吗？学哪儿去了？”　　“我确实学了……”季瑾南据理力争。　　“学什么？学这个？”　　季泽砚手里举着个平板，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赫然亮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刘叔家的小子跟你用同一个账号，人家全看见了，暑假在线时长几百个小时！季瑾南，你糊弄谁呢？”　　季瑾南的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看平板屏幕。　　季泽砚把平板往地上一摔，屏幕朝下，四分五裂。　　“你看看陆止。没有人给他铺路，没有人给他资源，他照样年级第一。”　　“你呢？从小到大，最好的教育资源全砸在你身上，结果你连及格线都够不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优秀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送上门，不优秀的人拼了命也只能当陪衬。”　　季瑾南站在对面，一张脸从通红涨到发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够了。翻来覆去就那一句，他比我强。”　　季瑾南拧着眉，声音里压着一股烦躁，“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在外面二十年，除了啃书本考第一，还有别的本事吗？”　　“注意你的态度。”季泽砚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是你哥。”　　“他不是我哥！”季瑾南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姓陆，我姓季！”　　“你也配姓季？”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把季瑾南扇懵了。　　他的眼圈一下子红透了，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穿过花园时，季冉站在小径上，正好挡着他的路。　　“滚开，别挡道。”季瑾南咬紧牙，恨恨地瞪着他　　“我不是来吵架的。”季冉收了笑，一脸认真，“我们怕的是同一个人，恨的也是。不如联手？”　　虽然他不知道陆止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但把季瑾南这个搅屎棍拉到同一战线，对自己总归没坏处。　　至少以后在季家，能少个人在背后使绊子。　　季瑾南没被他带进去，嘴硬回怼：“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跟陆止翻脸？省省吧。他是我亲哥。”　　季冉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神色看着他：“你说陆止是你亲哥？那你亲哥给你的补考资料，怎么两次都是假的？”　　季瑾南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季冉继续拱火：“我也找他买了，他给我的材料和真题一个字不差。”　　“你说他是不是对亲弟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他压根没把你当自己人？”　　“也有可能是他比谁都清楚，你考得越好，爸越看重你。他好不容易爬回来不能让你挡他的路，所以你在爸面前出丑，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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