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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俯下身，舌尖从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舔舐。　　“你买给我的蛋糕，”他的声音闷在湿润的皮肤上，嘴唇蹭着奶油的痕迹往上，最后咬住季冉的耳垂，“我都要吃完。”　　一字一句，像在吃他。　　衣服散了一地。从沙发辗转到卧室，陆止把季冉压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响了。　　季冉伸手去够，被却陆止握住手腕按回枕头上。　　“……别分心。”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很久，终于安静了。可那安静还没来得及落地，屏幕又亮了。　　陆止看了一眼，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递到季冉耳边，但没有松手，腰胯还贴着他。　　季冉侧过脸，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季冉！我明晚落地，给你带了冰岛限定极光明信片，背面还有我的亲笔签名，是不是很感动？快来机场接我。”　　“你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自己叫个专车能死？”　　“专车哪有你的豪车舒服？再说了，我跟俞文楚都说好了，回来后大摆筵席。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打车去赴约吧？”　　季冉还想怼，身后忽然一重。　　陆止从后面覆上来，扣住他的腰，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后颈，力道不算轻。　　季冉“嘶”了一声，手机差点滑出去。　　“怎么了你？”方昊勋在那头喊。　　“……没事，几点？”季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明晚八点，t2航站楼。别迟到啊，迟到我就跟俞文楚说你暗恋他。”　　季冉：“？？？”　　操！都说反弹无效了！　　陆止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腰胯重重一顶。　　季冉闷哼一声，手机脱手滑落。　　方昊勋还在那头“喂喂”地喊，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海城机场，到达厅的玻璃门开开合合，方昊勋推着行李车出来，大包小包堆得像座小山。　　“季冉，来接驾！”　　季冉靠在柱子上，脸色臭得像欠了高利贷。　　等方昊勋走到跟前，他才伸手拎起两个最重的袋子，转身就走，一个字都没说。　　方昊勋小跑着跟上，上下打量了他，啧啧两声：“你这脸色……纵欲过度吧？”　　季冉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还得多亏了你。”　　方昊勋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我警告你，我可是正经人。”　　季冉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把东西扔进后备箱，动作粗暴得像在扔垃圾。　　说来也怪，海城这帮人，组局最积极的从来不是季冉，而是方昊勋。　　季冉只是爱玩，方昊勋是爱张罗。谁生日、谁升学、谁回国，全是方昊勋在群里吆喝。　　他出国这一个多月，季冉连酒局都少去了大半。　　车子驶上高速，方昊勋坐在副驾驶，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抬头：“对了，你那个电影拍得怎么样？男主欸，季大明星。有没有什么花絮？有没有跟女主角假戏真做？快说说。”　　季冉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拍完了。杀青了。没假戏真做。下一个问题。”　　方昊勋不死心：“那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剧组八卦？导演潜规则？你给我讲讲，我这一个多月在冰岛拍极光，无聊死了。”　　季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怎么友好：“有。俞文楚在片场天天跟我表白，说非我不嫁。”　　方昊勋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拉长了声音“哈”了一声：“你骗鬼呢？”　　季冉忍住捶他的冲动，冷笑道：“那你昨晚还说我暗恋俞文楚。”　　就因为方昊勋这句鬼话，他哄了陆止一整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要是今天还哄不好，他就先弄死方昊勋再自首。　　方昊勋理直气壮：“你先开炮的，我总不能站着挨炸吧？这叫自卫反击，国际惯例。”　　爱打嘴炮的季冉，又一次被自己的子弹正中眉心。　　一方良庭。　　季冉从车上下来，刚站稳，旁边一个人影猛地蹿过来。　　方昊勋眼疾手快，拉住季冉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　　那人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你谁啊？”方昊勋挡在季冉前面，语气不善。　　那人唯唯诺诺地抬起头，一张瘦削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季冉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季少……我之前联系您，您都没回，所以我才……”　　季冉皱眉：“你跟踪我？”　　方昊勋偏头看了季冉一眼，一脸诧异：“这谁啊？”　　季冉淡淡道：“一个员工。”　　陆庆祖赶忙接过话茬：“是是是，季少给我介绍过工作。不过我干得不好，自己出来了。”　　“但我觉得吧，我打工不行，做生意还是有本事的。季少，您只要愿意投一点钱，我保证能翻倍赚回来！”　　季冉一脸烦躁：“我没兴趣。别再烦我，不然我叫保安了。”　　他说完，示意方昊勋走。　　方昊勋还没反应过来，陆庆祖忽然压低了声音：“季少，其实我们挺有缘的，我儿子叫陆止，你应该很熟吧。”　　轰出去　　季冉慢慢转过身，表情阴沉：“你想说什么？”　　方昊勋在旁边听了个囫囵，脑子里已经补出了一出大戏。　　季冉欺负了人家儿子，现在老爹找上门来算账了。　　他警惕地瞪着陆庆祖，下意识又往季冉前面挡了半步。　　陆庆祖咧嘴笑了：“季少，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高中那几年，您把我儿子堵在教室后门打，往他身上泼冷水，逼他跪在地上学狗叫。他被打得浑身是伤，不敢去学校。”　　“这些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咱俩做个买卖，您出钱，我闭嘴。”　　季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方昊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仿佛陆庆祖控诉的不是季冉，而是他。　　季冉点头:“当然可以。”　　陆庆祖满脸堆笑：“季少果然爽快，我就知道——”　　季冉拿起手机说了一句：“我在停车场。”　　不到两分钟，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小跑着出现在停车场入口。　　“季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让闲杂人等混进来打扰到您了。”　　季冉看着陆庆祖，冷声道：“轰出去。”　　保安们一拥而上，架住陆庆祖的胳膊就往外拖。　　陆庆祖气急败坏道：“季冉！你他妈敢！你信不信我把你高中霸凌的那些事全抖出去！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季冉嗤笑道：“你提醒我了。回去翻翻你家那堆破烂，要是能找到什么证据，记得复印一份给我，我出双倍价钱留个纪念。”　　双拳难敌四手。　　陆庆祖被拖着穿过停车场，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塞进一辆保安巡逻车，消失在出口的坡道里。　　方昊勋看着那辆巡逻车的尾灯消失在坡道尽头，忍不住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路都堵死了，就不怕陆止哪天狗急跳墙？”　　季冉脸上的冷意还没散去，薄唇微动：“他敢？”　　方昊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方良庭的贵宾厅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俞文楚正和服务员确认菜单。上次季冉接风宴来过的那两个高中同学也在，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见季冉和方昊勋推门进来，贵宾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方少！冰岛怎么样？极光好看吗？”　　方昊勋被一群人围住，瞬间切换成社交模式，眉飞色舞地讲起冰岛的风光和极光下的奇遇。　　他和俞文楚又聊了几句季冉那部电影的事，带着明显的遗憾。　　“早知道你拍这个题材，我怎么也得从冰岛飞回来当个摄影指导。你那个摄影师谁找的？水平怎么样？”　　俞文楚把菜单放下：“你就偷着乐吧。这片子拍得我都快破产了，你要是真来了，我连你的盒饭钱都付不起。”　　季冉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聊天，嘴角偶尔动一下，算是对那些调侃的回应。　　觥筹交错间，时间过得很快。　　俞文楚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酒杯，忽然偏头看向季冉。　　“你那套xboxseriesx配方向盘模拟器还没拆封吧？好几万的东西买来吃灰？今晚去给你开个光。”　　方昊勋耳朵尖，立马转过头来：“xboxseriesx？我也去我也去。”　　那两个高中同学对视一眼，几乎是本能地凑了上来：“季少，不介意的话我们也——”　　季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那边已经自顾自地敲定了。　　“今天不太方便，”季冉想要拒绝，“我家太乱了，好久没收拾。”　　“乱就乱呗，我们又不会帮你收拾。”俞文楚笑着推了他一把，“别磨叽了，游戏机又不是摆着看的。”　　“再说了，我难得回来一趟，马上开学了我又得走，以后聚一次少一次。你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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