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萧野驴,进化成萧涩批了吗? 毛绒顺势踹了一下萧凛的腰,道: “靠!别叫我绒绒!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许再叫我绒绒!还有!我才不要吃你做的饭!” “萧凛,你别跟我装傻!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想关我?” 毛绒打破了萧凛努力维持的表面和平。 萧凛从进门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毛绒,道: “绒绒,别说脏话。” 毛绒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萧凛还管他说不说脏话! 他们的关系像回到了最初剑拔弩张的时候。 毛绒又去蹬萧凛的腰,他借着萧凛勾着他脚踝的力道,说一个字就蹬一下。 “你凭什么管我!还有,说了别叫我绒绒!这是我男朋友才能叫的!”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你也别想关着我!我男朋友会来找我的!” 毛绒一会儿一句男朋友,不断刺激着萧凛的神经。 他本想戴起温柔的面具,却在毛绒的挑衅下,片刻都维持不了。 萧凛手一抬,把毛绒掀倒在床上。 萧凛的床因为毛绒的原因,十分柔软,这样倒上去根本伤不到毛绒。 就是让毛绒有点懵。 他头发散开,还不等爬起来,萧凛就压了上来。 萧凛撑在毛绒上方,不说话,就用那双黑眼睛静静地看着毛绒。 极近的距离下,毛绒发现萧凛额角的青筋在跳。 萧凛好像很生气。 毛绒指尖轻轻揪住被子,有点兴奋。 他最近发现把萧凛逼急了可太有意思了,能挖出来很多萧凛这些年极力隐藏的另一面。 挖得越多,毛绒越上瘾。 萧凛一直这样看着毛绒,看了许久,久到毛绒有点走神。 他思想溜号,想着这也就是萧凛,要是换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多久,这样的姿势跟平板支撑有什么区别? 看来当男主也是需要一些硬性条件的。 萧凛突然缓缓勾起唇角,当着毛绒的面,一点点重新戴上了他的微笑面具。 只是这次的面具似乎是个残次品,笑得有点渗人。 “绒绒,除了我,你想听谁这么叫你?” 萧凛几乎趴在毛绒身上,薄唇贴上了毛绒的耳朵。 “这本来就是独属于我的称呼。” “只有我能叫。” “绒绒。” 萧凛说着,咬了一下毛绒的耳朵。 毛绒把手里的被子拧成了麻花,自耳廓传来的触感点燃了他埋藏在身体深处的渴望。 他已经出院了,不再吃镇痛药和消炎药了,现在可受不住萧凛这样的撩拨。 萧凛开始不停地叫绒绒,每叫一次,就咬一下或舔一下毛绒的耳朵。 一下比一下用力。 一声接着一声,让毛绒一侧的耳朵变得滚烫,耳内满是热气。 “绒绒,绒绒,绒绒……” “够了!”毛绒打断萧凛。 他使劲去推萧凛的肩膀,语气努力维持冰冷,道: “萧凛,以前我希望你一直这么叫我,更确切的说,我希望你爱我,因为我爱你。” “那时,你对我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可你不要我的爱,你一点一点把我推开了。” “如今我有了别的爱,你对我来说,已经不再特殊了。” 毛绒能感觉到萧凛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萧凛撑起上半身,脸上强行维持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和扭曲。 毛绒看着萧凛,说出了萧凛曾对他说过的、类似的话。 “萧凛,听到你叫我绒绒这件事,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毛绒察觉到了萧凛呼吸的停滞。 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萧凛将头埋入毛绒的颈窝,开始用力地呼吸。 像只猎犬在嗅闻自己的猎物。 又像处在发疯边缘的怪物努力寻找安抚剂来平缓濒临崩溃的神经。 “对不起。” 许久后,萧凛对着毛绒说出了道歉的话。 如此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能抚平所有伤害。 但,真的能抚平吗? 毛绒嗤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受过的委屈、难过,经历过的伤心欲绝,他都会让萧凛也经历一遍。 在拔除了萧凛内心的魔障后,在让萧凛认清对毛绒的感情后。 让萧凛体验毛绒曾体验过的哀恸。 毛绒正在这么做。 这也是……毛绒让自己在未来能够重新心无旁骛地爱萧凛的唯一办法。 毛绒的嗤笑堵住了萧凛接下来的忏悔。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轻吻毛绒的颈窝,吻在陈林霖留下吻痕的地方。 轻柔的、像羽毛飘落。 毛绒受不了萧凛这样,他怕他被勾起身体反应,他怕今夜的高潮剧情被莫名其妙纠缠在一起的欲望打断。 他抬起手,指尖顺着萧凛的后背向上跳跃,然后一把揪住了萧凛的头发,强迫萧凛抬头。 他在萧凛的注视下,笑得勾人心魄: “那是我男朋友留下的吻痕,除了我男朋友,谁都不可以亲我。” “而你,显然不是我的男朋友。” 萧凛黑漆漆的眼珠像填满铁粉的玻璃珠,凌乱、幽深,窥不到一点情绪。 “你的男朋友,是指陈林霖吗?” 毛绒一脸自豪地扬起下巴:“是他,怎么了?” 这样的小动作露出了毛绒纤细白腻的脖领,像截脆弱的玉,轻易就能捏断。 萧凛指尖动了动,轻轻抚上毛绒的脖子。 “陈林霖,26岁,森盛建筑的独生子,初中开始谈恋爱,高中跟男朋友出柜私奔,大学同时交往七八个男人……他在跟你一起过除夕的前一晚,还约了两个男人上床。” “毛绒。” “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你不觉得脏吗?” 萧凛的手握住了毛绒的脖颈。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动作。 但毛绒没在怕的。 萧凛以前就爱这样摸他脖子,毛绒都习惯了。 萧凛根本没用力。 萧凛也许真的是个怨鬼,他怨天怨地,憎恨一切,但就算伤害他自己,都不会伤害毛绒一分一毫。 毛绒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陈林霖的滥交,让他演戏都有点演不下去了。 毛绒下意识咬唇,思考台词,道: “你管不着我!我爱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恋爱!我现在就是喜欢他!至于他和别人上床……那也是我们之间要解决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这台词说得毛绒自己都觉得过分。 萧凛怒极反笑:“我是外人?” 毛绒抓住萧凛的手,用力往下扯,道: “对!你就是外人!你等着,我男朋友会来找我的,他不会让你关着我……唔!” 萧凛突然捂住了毛绒的嘴。 “不许说了!” 萧凛压抑着怒火,一双黑眸透过碎发看过来,终于暴露了里面深埋的情绪。 充斥着后悔、难过、委屈和汹涌翻搅的爱意。 那情绪太沉重,竟一时让毛绒做不出反应,只觉得心脏紧缩。 毛绒心疼了。 他猛地别开头,不敢再看。 “绒绒……”萧凛的声音又软了下来。 “无论是黄澄彻,还是陈林霖,或者是任何出现过的、未来也许会出现的男人,他们都配不上你。”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谎言与市侩,他们会在爱你时依旧权衡利弊,他们的爱永远不会纯粹。” “但你不一样。” “绒绒,你太过直白,也太过纯粹,你像没被侵染的白,你纯洁无瑕,不该沾染那些脏污。” 毛绒认真问道: “这就是你不告诉我卞泰的事的原因吗?” “你觉得我承受不住?还是你觉得我会离你而去?” 萧凛长眉紧皱,他斟酌着措辞,道: “我也充满脏污,我厌恶自己,也放不下过去,但我会给你最绝对的爱……” 毛绒打断了萧凛: “你从没有想过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萧凛,你也把我当娇花吗?” “像那些看了几眼就急忙给我下定义的人一样。” “你也不了解我吗?” 毛绒用力推开萧凛。 萧凛许是感受到了毛绒燃起的怒火,没再反抗,轻易被毛绒推开了。 毛绒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 如果萧凛肯在一开始将一切坦白,他们之间不会经历这一切曲折。 说白了,萧凛不够信任毛绒。 毛绒也很讨厌萧凛将他比作白色,比作纯洁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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