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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迟疑，眩晕的大脑让他迟迟做不出回应。　　大妈直接把大桃子怼进毛绒的怀里。　　“看啥呀，快吃吧！”　　说着，公交车到站了。　　大妈也不再管毛绒了，“哎呦哎呦”的叫着，挤了下去。　　毛绒就这么抱着大桃子，抱了一路。　　下车、转乘、上车，中间还坐反了两次。　　等毛绒回到萧凛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饿坏了，看着怀里仍旧水灵灵的大桃子，干脆洗了吃了。　　就是没洗好，桃子皮还毛乎乎的，有点扎嘴。　　但很甜。　　毛绒突然对未来的独自生活充满了期待。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新鲜感。　　　　萧凛很忙，他虽然在毛绒的所有手机里都安装了定位追踪器和窃听器，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看。　　毛绒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打游戏、购物、购物、打游戏。　　偶尔和狐朋狗友出去玩，回来也是一脸的索然无味。　　毛绒没什么好朋友，他的生活里塞满了萧凛。　　除了萧凛就只有游戏。　　连在游戏里都只有小弟，没有朋友。　　他过得很孤独。　　萧凛在放任毛绒的这种孤独。　　许是无意，许是有意，许是因为某种藏在心底的卑劣心思。　　萧凛对毛绒的依赖上瘾，对这种当毛绒生活中的独一无二上瘾。　　此时，萧凛终于忙完了。　　他看都不看一旁已经冷掉的午饭，有空闲的我、不、允、许！！！　　萧凛提前下班了。　　他是一个工作狂，不加班的时候很少，更不可能会提前下班。　　但今天是个意外。　　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对萧凛来说是意外。　　上班前，毛绒没有和他道别，没有给他拥抱。　　上班时，毛绒没有回复他发的v信消息。　　毛绒以前都是秒回的。　　这一周，毛绒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这一周对萧凛来说，都是特殊的日子。　　但今天还要再特殊一点。　　下午时，潘秘书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老板，卞泰出狱后，在京市第二监狱附近逗留了一阵，突然就消失了。”　　潘秘书的年薪是萧凛所有秘书里最高的，高到已经超出了一个秘书该有的水平。　　他这个年薪，比一般公司的小高管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同样的，潘秘书的工作也是最复杂的，包括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比如监视卞泰。　　“消失是什么意思？”萧凛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卞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潘秘书的直觉和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老板在生气。　　“卞泰刚出狱时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在附近的饭店打零工，拿到一些现金后就辞职了，把租住的小旅馆也退了，随后便没有了任何消费记录。”　　“他似乎在有意躲避监控，附近的监控只能拍到他昨晚走入一处无人的小巷，那小巷是个死路，里面只堆放着几个垃圾桶，也没有监控。”　　萧凛道：“把监控发我。”　　潘秘书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将监控录像发了过来。　　萧凛点击播放。　　这条监控来自街边的一家小店，画质有些模糊，设备太差，人物都有点拖影。　　画面里，一个剃着劳改头的男人路过监控走向小巷，又在小巷入口处停下了。　　男人回头，眼睛睃巡四周，似乎在寻找摄像头。　　突然，男人的视线定在了某一处。　　萧凛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看着电脑屏幕里直勾勾看过来的男人，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　　潘秘书说得太过委婉，卞泰的行为不仅是在躲避监控，简直称得上挑衅。　　电脑屏幕里，模糊的监控画面中，卞泰对着镜头缓缓笑了，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萧凛盯着卞泰的口型，一字一音慢慢辨读。　　“我。”　　“会。”　　“去。”　　“找。”　　“你。”　　“我会去找你。”　　卞泰知道萧凛会看监控，他在挑衅萧凛、威胁萧凛。　　“呵。”萧凛低声轻笑，打开办公桌一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折叠刀。　　这把小刀设计巧妙，握持时只需要在一侧轻轻按压，刀锋就会自动甩出，毫无声息。　　萧凛把玩着这把折叠刀，将刀刃甩出又闭合，几次后，把折叠刀收进口袋里。　　潘秘书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他觉得他们老板比监控视频里的卞泰更像个变态。　　至少气势上更吓人。　　潘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老板，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了。”萧凛放大监控，看着因为过度放大而有些模糊失真的人脸。　　11年前，萧家的孩子失踪了将近6个月，这件事在京市的上层社会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6个月后，萧家失踪的孩子自己回来了，随后萧家报警。　　有媒体拍到了萧家孩子回去时的样子。　　一身脏污、瘦骨嶙峋、满身是血，连嘴角都是干涸的血迹。　　手里还拿着一截沾满碎肉烂泥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这就是11岁时的萧凛。　　因为萧凛的模样太过骇人，导致他从城郊一路慢吞吞的走回家，竟没有一个人上前主动询问、帮忙。　　帽子叔叔从京市城郊一处废弃的国营厂区地下的破旧防空洞里，拖出了浑身是血的男人，还有无数的猫狗尸体。　　那男人的年龄不大，当时只有19岁，还是个大学生。　　正是卞泰。　　他被拖出来时身上多处像被什么不够锋利的尖物戳烂的伤口，下体更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形状，彻底变成了一坨烂肉。　　这件事轰动一时，卞泰很快被判了刑，监禁11年。　　只有11年。　　在萧凛被关的6个月里，卞泰每天都会来两次，每次都会当着萧凛的面，虐杀两只小动物，不是猫就是狗。　　他会折断猫狗的四肢，拔光猫狗的牙齿，戳瞎猫狗的眼睛，然后当着萧凛的面，侵犯这些小动物。　　卞泰为自己的变态自豪。　　他在延缓期待，他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后。　　他虐待了萧凛6个月，打骂、针扎、饥饿，任何不会死人却非常折磨人的招式，卞泰都对萧凛用过了。　　他故意将那些残破的动物尸体堆积在关着萧凛的铁笼边。　　6个月里，卞泰很少给萧凛吃饭，只在萧凛快饿死、渴死时给一点食水吊命。　　他想亲眼看着这个来自权贵之家、自小懂礼善良的孩子，因为饥饿，脱下人类的皮，变成野兽。　　他想看萧凛去吃那些猫狗的尸体。　　他甚至还在饿了萧凛好几天后，扔了一只被折断四肢、奄奄一息的小猫进笼子里。　　可惜，萧凛抱着那只小猫，直到小猫咽气，直到他自己也奄奄一息，都没有伤害小猫一分一毫。　　在这样折磨了萧凛6个月后，卞泰终于忍不住了，他想要对11岁的萧凛下手。　　却不想一直不肯吃小动物尸体的萧凛，在那天，当着卞泰的面，捡了一只还算新鲜的尸体，疯狂撕咬吞咽。　　生肉被牙齿撕扯的声音听在卞泰的耳中是那么动听。　　他看着已经瘦到脱相的男孩，像畜生一样蹲在笼子里，捧着血淋淋的尸体撕咬，回视男孩盯着他宛如恶鬼的眼神，激动到浑身颤抖。　　每一个被他虐杀的小动物，死前都是这么看着他的。　　这会让他格外兴奋。　　他爱死了一双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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