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罗西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嗅着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莱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沉默着,内心似乎在激烈地挣扎。
罗西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莱安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对……对不起,罗西……我……我不知道穆林阁下是……是你哥哥的雄主……”
罗西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莱安抬起头,碧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水光,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是父皇……在之前那场皇宫晚宴上……他让我和哥哥……去、去接近穆林阁下,想办法……”
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将脸埋进罗西的胸膛,“我……我当时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你哥哥的雄主……我……我没办法面对你……”
莱安终于将压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身体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微微颤抖。
他一直很珍惜与罗西之间的感情,这份感情是他灰暗压抑的皇室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亮,他不能没有他。
他害怕罗西知道那些事情后,会厌恶他,会离开他。
罗西听完,先是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对皇室行事作风的了然与不屑。
他捧起莱安的脸,迫使对方看着自己,语气坚定而温柔:“莱安,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莱安眼角的湿意,继续说道:“是虫皇的命令,你无法反抗,我知道。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我们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莱安哽咽着点了点头。
“所以,不要自责,莱安。”罗西将他重新搂紧,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会偷偷给我带好吃的小蛋糕的莱安,和其他任何身份都无关。”
感受到罗西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包容,莱安心头的巨石仿佛被移开了大半,他用力回抱住罗西,好像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罗西……”他闷闷地唤道。
“嗯?”
“等我们毕业了……”莱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和决绝,“我们一起离开主星,申请去最远的前线驻地,好不好?那里……那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眼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罗西闻言毫不犹豫地应道:“好!一起去前线!”
“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真正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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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奥布里
三天后,穆林陪同塔蒂诺再次来到主星第一医院,进行翅膀的最终复查。经过数月的精心治疗和恢复,今天算是是最后一次检查。
诊室内,主治医生西维尔仔细检查了最新的扫描影像和各项生理指标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恭喜你,塔蒂诺少将。你的翅膀恢复得非常理想,修复细胞活性已完全恢复正常水平,翅根萎缩的神经和肌肉组织也已再生完毕。
从医学角度来说,你的翅膀已经彻底痊愈了。”
塔蒂诺闻言,一直紧绷的清冷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在医生和穆林的注视下,缓缓地、完全地展开了他那双沉寂了十多年的翅膀。
刹那间,仿佛整个诊室都被点亮了。
那是一双巨大而优雅的蝶翅,整体的基色是深邃的,就好像午夜星空的藏蓝。
翅翼的边缘有着流畅的银白色纹路,像是星河流淌的轨迹。
翅膀的形态完美而有力,薄如蝉翼却蕴含着能够撕裂空气的力量,微微扇动间,带起细微的气流,仿佛有星辉随之流转。
穆林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早已从记忆中知道塔蒂诺的翅膀很美,但亲眼所见,还是难免感叹。
这种超越了性别的、近乎神迹的美丽,带着一种华丽与力量并存的奇异魅力,难怪会让那些掌控欲极强的变态雄虫如此痴迷,甚至不惜将其剥离作为收藏。
“太完美了!”西维尔医生也忍不住赞叹,“蓝翼变异蝶翅,果然是虫族最瑰丽的奇迹之一。塔蒂诺少将,您的翅膀比档案记录中鼎盛时期的状态似乎还要好上几分。”
塔蒂诺轻轻扇动了几下翅膀,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充盈的自由感,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他小心地收拢翅翼,对医生点头致谢:“多谢您这段时间的治疗。”
“这是我应该做的。”西维尔医生将一份电子报告发送到塔蒂诺的光脑上,“这是您的最终康复证明。凭借这个,您可以向军部申请进行全面的体能和飞行测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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