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岁月中逐渐长开俊朗,眉宇间的桀骜凝练成了坚韧,目中的笑意也逐渐酝酿成了深情,如果不那么疯的话。
裴闵枕着后边的木阶,轻吐出口气,不由自主呢喃了句。
“怀宁。”
“嗯。”头顶传来轻声回应。
裴闵睁眼,见萧律铭不知何时走到身后,单膝跪在木桥上,披着月色低头望他。
“你怎么来了?”裴闵问。
“龙骧传话说,你今夜要宿在这里,我来看看。”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空酒壶上,又轻轻扫过,没有说话。
裴闵舔了下唇,直起腰离他稍远些。
“我听说了。”萧律铭摁下他的肩,叫他坐回原地,道:“你准备接手国子监,今后只做徒有空衔的国子监祭酒。”
“嗯。”裴闵回头,面上酒气绯红,“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对不起。”萧律铭突然说。
裴闵一怔,萧律铭在他身侧坐下,似乎释然了什么,道:“我承认,我确实不想让你再卷入朝堂,南州一事让我彻彻底底的明白,你是个疯子,能为了百姓而不要命。在你心里,社稷第一百姓第二我第三,我无法指责你,也阻止不了你。”
“所以我想自私一点,哪怕让你恨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其实昨天的松口是骗你的,我已经差人打了链子备好了密室。”
“倘若你真的执意要回工部,那我便昭告天下你已病逝,往后将你拷在乾清宫寝殿内,寸步不离。”
“……”裴闵眼睛睁大了点,就在萧律铭以为他又要骂自己混账时。
他突然豁了把水花在萧律铭身上,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些东西呢陛下。”裴闵满面笑容望着他,眸中闪着细碎的危险的光。
“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我知道你的所有准备,我也知道你的虚伪和骨子里的任性。”裴闵说:“你要修密室,要打链子,什么人都可以瞒过唯独瞒不过工部。我早就知道了,我在等着你回头。”
“要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会很失望。”他说:“那你今夜之后怕是再见不到我了。”
今日在白樊楼和龙骧的那些话,不仅是玩笑,也是试探和警告,倘若萧律铭不来。
黑五爷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他泡完澡就离开。
只是那样,他真的会很伤心。
萧律铭沉默半晌,惊愕于方才自己做下了一个怎样力挽狂澜的决定,无奈苦笑。
“我真是输给你了。”
他低下头,裴闵仰起脸,干燥滚烫的唇和湿漉漉的唇相碰,染了酒气和色欲的氤氲水汽在两人间弥漫。
萧律铭低低问:“那你现在还走吗?”
裴闵回:“你亲自来迎我,我就不走了。”
他们曾两次在这里泡澡,最后萧律铭皆裹好衣衫克制地上岸,他表面隐忍实际上却不止一次在睡梦中放肆地肖想着更为深入的春色。
梦中的裴闵就像现在这样,湿发披在后背,单薄的里衣因浸了水而变得透明,所剩无几却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挂在身上。
手臂上,脖颈上,后背上尽是他的痕迹。
水花在冲撞中飞溅,跟在床榻上的感觉截然不同,水汽蒸腾着,一切都热腾腾却又湿漉漉的。
柔软而滑腻的吞咽带来不同以往的声响,萧律铭愈发顺畅而裴闵愈发艰难。
他指节抓着案上木阶,几次遭受不住想要逃离却都被禁锢在原地无处可逃。
震颤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裴闵眉目都被染湿,声音伴随大口喘息断断续续,眼见身体滑落水中,萧律铭单臂将他捞出支撑着。
水声不停,裴闵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求饶,直到意识模糊,那些存在于身上的痕迹被新的撞击挤出随流水而去,无休无止……
裴闵挂在萧律铭的臂弯间,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对方想叫他就这样死在此处。
到了后半夜裴闵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的瞬间萧律铭嘴对嘴给他喂了点水,裴闵喉咙滚动咽下去,抬手遮住刺眼烛光。
萧律铭放下一半帘子,转过脸来重新看他,“刚才你睡着时,我觉着好像回到了以前,我们彼此算计却又纠缠不清的时候。”
“谁跟你纠缠不清,明明是你得寸进尺。”裴闵声音沙哑,背过身去,双腿脱力又疼得厉害。
自他重病恢复后,萧律铭已许久没这么折腾过了,今夜确实放肆。
“是我得寸进尺。”萧律铭为他拉上被子,手搭在他肩头,“但也是你允许我得寸进尺的。”
裴闵不说话,房间中沉寂了半晌,他缓慢睁开眼,说:“小的时候,你因为打架跪劝学石,当时祖父问你,你怎么都不肯说原由,是为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沈代表,工作之余和我谈个恋爱呗+番外 我病弱,但命硬 贵族学院:黑玫瑰复仇守则/复仇之花【贵族学院】贵族学院 只会喵喵叫CP,番外 柳河风声CP 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番外 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番外 最强Alpha,靠吃软饭拯救地 病秧前任总想和我破镜重圆+番外 替身他不回头+番外 野草莓之地CP 沈总,求您疼我+番外 娇夫佳婿CP 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 装乖家奴:以下犯上 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番外 非正当停泊+番外 助理本分+番外 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