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闵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似在一瞬间下定决定,温雅的眸中露出坚定神色。
“日后但听太傅吩咐。”
高文征微微弓下腰,用又长又窄的指甲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这张脸当真极美,虚弱的病气我见犹怜,稍有情欲的男人都逃不过这道美人关。
他狭长眼中露出浓笑,音色却沉下来。
“既是选好了,便要一条路走到底,他日事成,那块仙鹤祥云补子老夫送到你面前,倘若不成,就只能怪皇天不仁要碎你这轮明月了。”
裴闵迎着那狠辣的目光瞳孔颤动,下颌被指甲划疼,眉头稍微往里蹙了下,依旧坚定回:“元濯谨记。”
高文征对他的姿态十分满意,“古来圣贤成事者都不拘小节,眼下老夫正有一事,非元濯不可。”
裴闵仰着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抵在榻上的手在袖中紧握发颤,轻轻闭了闭眼。
“但请太傅吩咐。”
晚上报恩
太医署送了熬好的药汤来,裴闵用勺子搅弄等候放凉,听闻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萧律铭一脸喜色进门,带着满面春风凑到床前,“元濯醒了。”
裴闵将苦涩药汤仰头一饮而尽,用帕子拭了嘴角侧身俯首。
“宁安王。”
萧律铭听他中气不足的嗓音,直接抓住面前的一双手,问:“怎么还这么凉。”
裴闵抽回手,“有劳宁安王挂心。”
“应该的。”萧律铭指尖缓慢捻动了下,风流地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昨夜这双手便如此凉,我担心你犯寒症一夜都没敢睡,敞开了怀抱等着呢。”
裴闵用指尖将两人的脸隔开,“宁安王莫要再开玩笑。”
萧律铭含着笑退开,随手勾起他吹落肩上的一缕头发,发丝缠绕在茧子上如同绕指柔。
“既然人已经醒了,那便跟我走吧,内阁值房不是静养之地,宁安王府的八抬大轿就在外头,府中一切我已安排妥当。”
裴闵瞳孔转望向他,黑瘆瘆的,没有说话。
萧律铭又露出那种混账的笑,“你那巴掌大的院子里每天进进出出几十号人,天不好还漏雨,你这个丫头也是笨手笨脚的,你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能放心丢下你一人,再者说……”
他将那缕发丝凑近鼻尖,但在中途就被主人不轻不重夺回。
萧律铭并不在意,继续说:“你是为救皇兄才受的伤,是整个萧氏的恩人,对待恩人,我理当寸步不离无微不至。”
裴闵侧目,“宁安王这是铁了心要恩将仇报了。”
萧律铭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受伤我一夜难眠,自责不该叫你离了我的眼,元濯,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份痴心吧。”
裴闵盯着他半晌,心说一夜未见觉着萧律铭的戏更胜一筹,半晌后竟然笑了,萧律铭也笑。
两人对视着,彼此间算计心知肚明。
萧律铭和裴闵的同时想: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王府中最好的院子是萧律铭平日里住的“闻松”,其次就是旁边的“飞兰”。
飞兰院的墙上还有裴钦昭当年留下的笔迹,这间院落跟王府整个儿军场演武的氛围不同,是个读书休憩的场所,院中原本植满兰花,多年未打理荒废了,前些日子萧律铭特意找了花匠来重新修整,台阶也换了新的松木。
裴闵在大门口下轿,因着腿脚不便被萧律铭堂而皇之地横抱进门,一路上管家丫鬟仆从拥簇跟随,萧律铭脚下不停嘴中却不断吩咐着,故意将满大院子的人支使的团团转,诚心叫人来围观。
裴闵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将头埋进前胸掩住脸面,心中再次骂这个天杀的混账东西。
室内尽是松木香,敞开窗扇传来的幽幽兰草味,萧律铭将裴闵安顿在床榻上,亲自放下一边垂帘遮风,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置于床头。
“我府中大多都是兵书想你也不喜欢,这本《民间志怪》你看来解闷。我有些事得去马场,你若想我就差人去叫我。我会在中午之前赶回来同你一起用饭。”
他像是要出门的丈夫般谆谆嘱咐家中的娇妻,裴闵看着他,眉间还带着因他招摇过市而起的愠气,萧律铭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温存。
他缓慢为裴闵掖好被角,“若你想一直待在我身边,性子这么倔可不行,我这宁安王府不养闲人。”
裴闵冷笑,“不是你要将我带回来报恩的吗,怎么我又成了闲人?”
萧律铭贴面低声:“我报恩是要以身相许,那得晚上来,白天不行。”
裴闵说:“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还四体不勤,学不会伺候人。”
“别啊。”萧律铭还有话要说,门口传来笃笃叩门声,是龙骧。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 病秧前任总想和我破镜重圆+番外 助理本分+番外 装乖家奴:以下犯上 沈总,求您疼我+番外 沈代表,工作之余和我谈个恋爱呗+番外 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 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番外 贵族学院:黑玫瑰复仇守则/复仇之花【贵族学院】贵族学院 娇夫佳婿CP 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 柳河风声CP 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番外 野草莓之地CP 最强Alpha,靠吃软饭拯救地 替身他不回头+番外 如果你还爱我的话,+番外 我病弱,但命硬 只会喵喵叫CP,番外 非正当停泊+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