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叶多看了那面旗子几眼。药王谷——她在丹云宗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这个势力的人行事低调,极少参与修真界的纷争,但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小看他们。因为整个玄天大陆最好的灵药种子、最先进的培育技术,都在药王谷手里。
“丹云宗以炼制丹药为主,讲究的是以丹入道的修炼方式,灵药培育方法,最早就是从药王谷学来的。”苏晚棠继续说,“但后来程万里搞出了‘灵力优先’的理论,跟药王谷的路子越走越远。两家现在的关系不太好。”
林青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是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几年来,林青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所以这股熟悉感只能是……
她迅速抓住苏晚棠的胳膊,低低说了一声:“别吭声,快走。”
苏晚棠迅速反应了过来,拉低了帽檐,两人运起灵力启动阵盘,朝着一个阴暗的巷道走去。
几息之间,几个黑影跟着闪进巷道。
没过多久,又出现在巷道口。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怎么不见了,你看清了吗?”另一人低头:“刚才他们跟别人交易的时候,我看到半张脸,感觉像。”
“该死!怎么会连气息都追踪不到。”另一个人低声骂道。
“需要报告上面吗?”
“走。”
另一处。
河岸边,突然两个人从河里浮了出来。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一条上山的小路,摸黑往山上走。
林青叶浑身湿透,夜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但她的脚步没有慢下来。苏晚棠走在前面,两人迅速往前走。
回到药圃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晚棠点亮了石室里那盏油灯,把灯放在石桌上。林青叶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摊在桌上——湿透的元灵草、紫丹参、地黄,几块玉料,一只木匣。
两人换了干爽的衣服。
林青叶拿起木匣,放在桌上。
苏晚棠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抚过木匣表面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她说,“这是一个复合阵——外层是封禁阵,中层是保护阵,内层是……我认不出来。”
“你能解开吗?”
苏晚棠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她最后说,“但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查阅我爹留下的手札,这个阵法的结构跟我爹记载的一种上古阵法很像。”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苏晚棠把木匣放回桌上,看着林青叶,“但你确定要打开它?里面装的东西,也许会让你失望,也许会让你惹上更大的麻烦。”
林青叶看着那个木匣。那股古老的、混沌的气息仍然从木匣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触碰她的感知。
“打开它。”她说。
四天后,林青叶把苏晚棠带到自己的丹房中。苏晚棠把木匣推到她面前。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
林青叶伸手拿起那卷绢帛,小心翼翼地展开。
绢帛不大,只有一尺见方,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很古老,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绢帛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右下角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撕掉了。
她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手指猛地一颤。
“丹道即医道,以人合天。”
她往下看。绢帛上记载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炼丹理念——不追求丹药的品级和灵力含量,而是追求丹药与人体的契合度。每一种丹药都是根据服用者的体质、修为、灵根、甚至情绪状态来量身定制的。丹方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化的。
“上古丹道……”林青叶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苏晚棠凑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什么?”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把绢帛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讲给苏晚棠听。
绢帛上记载的理念,与丹云宗的主流炼丹理念完全相反。
丹云宗的炼丹术,追求的是“以丹驭力”——通过丹药来提升灵力、强化修为、突破瓶颈。丹药是工具,人是工具的使用者。炼丹师的任务,是炼出尽可能高品级、高灵力含量的丹药。
而这张残卷上记载的理念,是把人放在中心。丹药不是工具,而是人与天地之间的桥梁。炼丹师不仅要懂药材,还要懂人——懂人的身体、人的气血、人的经脉、甚至是情绪。只有知道“需要”,才能做到“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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