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出租车在十分钟后停在陈浩家小区门口。两人下车,并肩走进单元楼。
“说起来,”林婉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晚予,你这些年……一个人,不寂寞吗?”
唐晚予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空间再次将两人包裹。这次,沉默比刚才更沉重。
“叮。”
电梯到达楼层。
唐晚予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但光线昏暗。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两个女人同时愣在门口。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四五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瓶倒了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瓷砖上晕开一小滩。沙发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陈浩和齐珩并排倒在长沙发上,两人都衣衫不整。
陈浩的T恤掀到了胸口,露出白皙的腹部;齐珩的裤子松垮,皮带扣开着。
两人脸颊泛红,闭着眼,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这……”林婉儿捂住嘴。
唐晚予皱起眉,快步走过去。她先检查了陈浩的额头——创可贴还在,没有新伤。又摸了摸他的脸,温度正常。
“应该是喝多了。”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无奈,“这两个孩子……”
林婉儿也走过来,蹲在齐珩身边。
她伸手想帮他整理一下衣服,手指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腹部——紧实的腹肌,温热的皮肤。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先把他们弄回房间吧。”唐晚予说着,弯腰试图扶起陈浩。
但醉倒的少年死沉,她穿着高跟鞋,一时使不上力。
“我来帮你。”林婉儿站起身,走到另一边。
两个母亲各自扶起自己的儿子,踉踉跄跄地往卧室方向走。
陈浩的胳膊搭在唐晚予肩上,脑袋靠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
唐晚予身体微僵,却只能更用力地撑住他。
齐珩那边更“麻烦”——他185的身高和结实的肌肉让林婉儿扶得相当吃力。走到卧室门口时,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倾。
“小心!”唐晚予惊呼。
林婉儿勉强站稳,但齐珩的身体已经大半压在她身上。她的脸贴着他胸口,能听见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气的男性气息。
她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累的。
是那种……熟悉的、被唤醒的感觉。
“婉、婉儿?”唐晚予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没事。”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先把他放床上。”
两人费劲地把两个少年分别放到陈浩卧室的两张单人床上——这是唐晚予特意准备的,陈浩小时候齐珩常来住。
盖好被子,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唐晚予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她弯腰想帮他擦擦脸,手伸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的余光瞥见——对面床上,林婉儿正俯身靠近齐珩。
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检查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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