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让全部佣人收拾好必带的贵重物品陆续装上一辆大车后,就在一楼大厅遣散了所有的佣人,拿着煲好的汤离开。 至于乔傧他们在别墅没有收拾好的东西,她就让工人到场直接拆除全部装潢,不必理会还在别墅逗留的人员。 等乔毓舟听到大动静后探头出来瞳孔紧缩,楼下全都是几十号装修工人在一楼搬东西,电钻钻墙的落灰。 “你们在干什么、楼上还有人呢、”他在楼上大喊着。 底下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给予理会埋头继续干,“砰、”一块白墙石柱被砸断掉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乔毓舟惊愕在原地,后又怒气嚷嚷,“你们疯了吗,主人家还在这呢、随意施工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客厅随着利落施工拆卸,瞬间腾起灰尘四处弥漫,他怒瞪呵斥的无济于事被逼退回房,干脆拿起手机打乔傧的电话,此刻乔傧正在处理着新一轮公司资金的填补,看见是乔毓舟的电话没空理会。 “真是疯了、”乔毓舟干脆认命发了狠的收拾行李,楼下轰隆隆拆除着墙体,吊灯,这些嘈杂刺耳的声音成了他的催命符一般,像是迫不及待赶着他走。 他不明白林凤为什么突然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这么突然的就改造这里,他觉得她就是有病。 行李箱不多就两个,还有好多高定西服都收拾不完,他急匆匆打开橱柜拉出抽屉,里面躺着十几只昂贵手表,动作快速又粗鲁的带心疼塞进行李箱的暗层。 高奢经典款的名牌皮鞋,跑步鞋,登山鞋都被他胡乱塞进行李箱,像极了要丢掉的废品,玻璃展柜的香水每瓶都是他的心头好,所幸还有些位置能够容纳。 “fuck、”一声低骂神色愤怒的皱紧眉头踢了行李箱一脚,怒气无处发泄的站在原地叉了会腰,低头又继续无可奈何压着行李箱合上,行李箱很大东西也很多。 他没空也没时间收拾乔傧的东西,不过,林凤应该会把乔傧的东西收拾了,毕竟他们可是夫妻。 两箱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被他从卧室拉出,外面早已灰尘飘荡,闻着甚是鼻子痒的难受想咳。 急忙拉着行李箱经过走廊有几个装修工人已经上来弄着二楼的东西,走到楼梯处已经落上薄薄的灰尘。 “喂,帮我拎一下行李箱。”乔毓舟喊离他最近正在搬东西的一个男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看他莫名其妙没搭理,他可没责任给人搬东西,再说大男人高高壮壮的长的比他还高,没力气?豪门少爷就是事多。 乔毓舟见人不理直接气的胸膛都快要炸,只得自己拎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步下楼,再返回二楼继续搬另一个行李箱。 一楼地上都是碎墙块凌乱无比,不敢耽误拉着行李箱走出祁家别墅门口,稍稍一低头就有灰尘掉落,西服沾满都是混白的灰,看着狼狈的又有些滑稽。 他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的待遇跟不堪,憋着火气把行李塞进车扬长而去,中途发了个信息给林凤得到的是迟迟没有回音,无奈只得回去自己名下的一处小公寓先暂时住着。 祁司津正在办公室听着秘书的业绩汇报,一个电话直接打进座机响了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林凤来了,自称是他的母亲。 但他还是先让人在楼下等等,他的工作重要,如果十分钟后人还在等着那就让她上来,大概率也是为乔傧的公司来了吧,神色冷然让秘书继续汇报。 十分钟后林凤依旧在公司楼下,祁司津让秘书把人带上来,林凤手里还带着个保温壶。 “津津、”林凤开口嗓音有些发颤,看着坐在办公室里的儿子面颊消瘦。 这一刻她的幡然醒悟太迟,祁司津并没有起身迎她,只是淡淡的喊了句妈。 “津津啊,妈给你带了点汤你跟那小孩补补。”她拘谨略局促的把装了汤的保温壶搁在桌面。 祁司津看了眼她感觉他亲爱的母亲似乎憔悴了,应该也是为那件事受了不少打击,“谢谢妈,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儿子了、”说着温柔、慈爱的眼神仔细端视他,“关于乔傧恒项公司的事,你不要理会就行。”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略微感到诧异,听得出来是开窍了,可见他的母亲也不算无脑的彻底。 “为什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故作不解。 “津津,妈这些年都对不起你、”林凤说着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的掩面而泣。 祁司津皱眉的眼神微眯,他不喜欢林凤在他面前这样,尽管他对她失望至极,起身掏出自己的手帕走到他面前递给她。 “都过去了。” “是妈不称职只顾着自己的幸福忽略了你,妈知道你已经疏远了,没关系,妈以后会当好一个母亲该有的母爱弥补给你,也不会这么傻了。” 林凤痛苦的哭诉,梨花带雨的、清瘦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像极一朵饱受风雨摧残娇弱的花。 祁司津静静看着,淡漠的双眸闪过不耐神色,他没有太多的共鸣,林凤只给过他几年的母爱,随着乔傧两父子的加入他需要的爱早就已经过期。 “都过去了,你依旧是我妈,乔傧他们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 “津津你、”林凤诧异的抬头。 “乔傧两父子心肠歹毒必须要送进监狱,在这之前我要让他们流落街头。”祁司津勾唇笑的凛冽的寒凉。 “津津不会是你弄的吧、”通红的眼睛水汪难以置信的定定看他质问。 就算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林凤从他眼神里得知到了答案。 “怎么,心疼。” “没有、”林凤不知自己的儿子到底跟乔傧他们有多大的仇,才会这样算计,不过,乔傧的确该受到些惩罚,欺骗了她十多年的光阴与青春。 祁司津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他不会告诉林凤具体什么原因要这样设计他们两父子,他不想看到林凤迟来的愧疚更更多的弥补,他不需要也会烦。 “妈,到晚上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好,津津,别处理太晚,汤记得喝。” “嗯、” “对了,津津,祁家那房子别去了,妈正在让人装修。”林凤走着又转身回来说,虽说他儿子基本不找她。 “知道了。” 学习成果 临近七点多,祁司津提前下班把汤带回去跟小孩一起喝。 踏进客厅并没有发现人,把保温壶交给阿姨拿进厨房加热盛起来,自己先上楼进去卧室洗个澡。 姜溟知道祁司津今晚会回来吃饭,特地在卧室忙完才下来,厨房里做饭阿姨正在炒着菜。 “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大少爷已经上二楼了。” 姜溟垂下眼帘,这里的房间隔音都很好,走到沙发上坐着打开液晶电视切换着频道,是上次没有看完的野生动物纪录片。 时隔半个小时祁司津从楼上下来的时间刚好,阿姨也刚把做好的菜端出。 “哥哥、” 姜溟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祁司津摸摸他的头。 “见到我这么开心?” “嗯、” 见到想念的人回来他肯定开心,提前回来跟他吃饭很是难得。 饭桌上姜溟吃的很是欢快,以往都是他一个人吃倒没有这样的情绪,吃的七分饱就不吃了。 “哥哥,你尝尝这个。” “好,谢谢、姜溟真是贴心。” “哥哥不用跟我说谢,照顾哥哥是应该的。” 祁司津轻笑,“以后都是这么贴心?” “当然、哥哥太瘦了,多吃肉才对。”他说的很严肃,紧接着起身给他添置了碗汤,他不懂照顾好自己,那以后就他来照顾好了。 晚饭过后,姜溟从楼上卧室拿了一幅长卷纸下来,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递给祁司津。 “这是什么?”他轻挑眉宇接过,解开系好的绳子。 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被评了分数的书法跟一幅画,先是摊开字画里面的内容,画技生疏稚嫩,很是纯白的纸张由于被橡皮擦跟铅笔修修改改变得粗糙,泛起纸屑的颗粒感。 里面的高高瘦瘦的人物有些泛黑又自带种模糊朦胧感。 “这是?”他指尖轻点画中人物的脸庞勾唇问姜溟。 “这是课本里的一位先生、”细嫩的脸蛋对上他的询问变得粉扑自带腼腆,可眼里的光夹带点忐忑又期待夸奖。 这是他在美术课画了好久也修改好久的作品,心目中教书先生的样子。 “很好,我很喜欢,给我吗?”他宠溺的掐了下姜溟的脸蛋,烫烫软软的q弹,这样的姜溟很可爱,在他面前越像个孩子了。 “嗯,如果哥哥想要。” “你送的我都喜欢、” 祁司津先把画抽出卷好,在好好打开字卷,里面是姜溟写的毛笔书法,比半年前写的字不止好了一星半点,字迹连写的顺畅而工整,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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