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个理,话这么说却哪里有几分不对。 江秀樾不敢再想这件事,起码已经与兄长商议好了。 她还得道一句:“多谢兄长。” 夜已深,裴临之扶着自己上前来,江秀樾顺势后躺。 她仍紧闭着眼,身上裹着衣物,露出的脖颈胸口却是绯红的。 以往她只是承接,尽是羞耻与不好意思。 或许是今日清醒自己生了不臣之心,也或许是那两个不堪入耳的字作祟,仿佛每一次接触都开始不再仅仅是为了子嗣。 激烈的情绪不断冲击心房,污言缠绕着心口,于是江秀樾清晰听到了响起的水声。 仅仅只是一处相连。 以往还需他以唇催动,甚至也只是不那么艰难而已。 这样的丰沛水泽,只有以前观之在时,将她的双腿分至最开,托着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时才会有。 灵光乍现之际,她猛地想起婚后 钳制在腰间的掌松开,她颤抖着身子蜷缩至一旁。 翌日一早醒来,江秀樾小腹腰椎还酸软不敢用力,靠手臂撑着才缓慢坐起。 昨夜她流的眼泪多,今早眼肿的不成样子,宋妈妈拿了熟鸡蛋来,剥了壳给她滚。 “一会儿还要去跟老太太辞行,多滚一会儿看不出来才行。” 彩茗彩蘋不知道原委,被宋妈妈趁早打发去看早饭与查点行囊去了。 江秀樾抱着腿,想到昨夜的情状后将脸埋进膝盖。 宋妈妈拿着鸡蛋立在一旁,老脸巧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事儿得她自己看开才行。 别说看开,江秀樾现在见都不敢见裴临之。 她收回手后腿被分到极致,湿漉柔软内里深陷,蛮横强硬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上方一时是喋喋不休的裴观之,一时是沉默寡言的兄长。 膝盖上落着他的掌,耳边的呼吸粗喘。 剧烈地摇晃让人手足无措,双手挥握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指甲深深嵌进了他分跪两侧的大腿中。 漫天大雪中,她终于松开咬紧的齿关,尖叫出声。 “……兄长!” 她双腿分搭在臂弯,直直弓起腰腹,水润黏稠映入他人眼帘。 不说昨晚她狼狈不堪水淋哆嗦的样子,就她濒死之际的那句尖叫,心里的那些龌龊,如何面对于她多加照拂的兄长。 以前闲来无事看话本,总说修为尽散道心破碎,她不懂。 现而轮到自己身上,她彻底懂了。 她这么多年的端庄持重仿佛一夕间全都消失了,留给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踟蹰与恐慌。 她又哽咽着嗓子,从前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哭,“我真的是太坏太可恶了!” 宋妈妈连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泪:“诶呦我的姑奶奶,可不兴再哭了,现在这点儿还消不下去呢。” 江秀樾忙点点头,吸吸鼻子憋住,就是哽的嗓子发酸。 顾及着两位族老年纪大了,一行人启程时间定得颇晚,使得江秀樾还能用了早饭再去四井堂。 再经过昨儿夜里那条檐廊,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红着脸头都不敢抬,蒙着头疾步匆匆往前走。 刚过一道弯,迎面便来一高大身影,她好险才停住脚没撞上。 一口气还没松完,眼帘里已落入一段深绿地织祥云纹银线绣松柏样式的衣摆。 她闭了闭眼,松了一半的气又隐隐提了上来。 是兄长。 檐廊就这么窄,四下里无人,真是避无可避。 她一屈膝,尽力控制声线平稳:“兄长。” 裴临之长身玉立,气度高华,眉眼若高山冰雪,微微颔首嗯一声做回应。 很难想,昨晚两个人还抵死纠缠在一起,汗水相融,水渍相混,今早起来一看,她的耻骨腰臀上还有掐印。 两个人无声并肩向老太太房里去,依旧是他居外侧。 经过昨晚,江秀樾不敢与他靠得近,稍落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几乎快与红香并排。 红香挠了挠头,皱着脸道:“二奶奶您往前些,我这样快不合规矩了。” 江秀樾看了看侧前恍若未闻的身影,迈大步子往前挪了挪。 下一刻,裴临之宽袍大袖随着步伐如波浪般漾开,向后蹭到了她的裙摆。 春衫单薄,丝滑布料不断拍打在她的裙上又离开。 江秀樾几乎厌恶唾弃自己。 对人起了不敬之心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想一些不堪入耳之事。 四井堂里老太太正在等,见着两人来,各给他们塞了只香囊。 “这里面是我从慈恩寺里请来的平安符,你们且戴着。” 大太太难得露了好脸色,拜托江秀樾道:“好好把仲维葬了,替我在他坟前烧几刀纸。” 江秀樾心神稍宁,“您放心,我知道了。” 说完后,裴临之与她拜别了几位亲长,阳春三月,赴了沂州。 非寒冬非暑热,一路上并不难挨,就是坐得久了难免颠簸僵硬。 好处是,一连走了十七八日,除了食宿外江秀樾不必见到裴临之。 她知道道心一碎再难凝的道理,只能凭借着这短暂的分开重新休整内心。 最起码不要让人看出端倪,无论是魂归地府的裴观之,还是心细如发世事洞明的兄长。 沂州的裴氏老宅是百年根基,住的人不多,修的却很大,一砖一瓦精细考究,看得出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好好看护。 裴临之作为家主,家主归家必开中门。 随着“吱呀”一声,每扇都需三人合力推开的重门徐徐打开,迎面就是一方浮雕寒梅松柏的巨大影壁。 众人陪同下,裴临之与江秀樾先入宗祠净手敬香,之后再去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下午开正厅议事,晚上庭院里还有接风宴。 估计是图省事,族里给两人收拾的院子正挨着,仅隔着一面一人高的灰墙,这边说话稍微一大声那边估计就可以听见。 族里分派了两个小丫鬟打下手,彩茗先帮着江秀樾洗漱沐浴,彩蘋带着人将床榻卧具一应换成家里自带来的。 收拾妥当后躺在床上,江秀樾浑身疲累却迟迟难以入睡。 也许这里离观之太近了,也或许是离兄长太近。 她尝试了,她不行,她不能。 若是个普通男人,她未必这般辗转反侧,偏偏是兄长,亡夫的兄长。 裴临之发现了,自决定要来沂州后,她就开始躲着自己,几乎连眼神对视都不曾,她永远都是半垂着眼。 一个有缘无分的人,也值得她这般挂记,到了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地步。 他合眼平躺在床上,隔着一面墙,听着对面细微的动静。 老宅布局紧凑,这两处院子的次间也共用着一堵墙,他住着东次间,她却在西次间,而今堪称同榻而卧。 裴临之冷嗤一声。 瞧瞧,这才叫缘分。 小睡醒后,厨房各送了午饭来,用完饭后就可到前面正厅。 老宅里的上了年纪且辈分大的拢共就四五个,再加上稍微有点出息的几户,地下两溜十二把檀木椅都绰绰有余。 江秀樾是出了院子才发现兄长刚好也出门,暗道一声不巧,却也不能无缘无故分开,只能硬着头皮一块向前院而来。 族老和几位男丁族人一看见她,皱着眉发问:“观哥儿媳妇儿,你一个女眷怎么到正堂上来了?” 裴临之未立马去上首,而是驻足在她身侧,一身华贵玄衣半遮在她身前,只露出她淡雅衣角,声音清冷道:“裴家何时有这样的规矩?” “这……”去过裴家的三叔祖环顾四周耆老,不理解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从古至今,约定俗成,就没有女人上厅前的道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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