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遥:“那你祖母对你好吗?” 薛以安:“好的。只不过她老人家早些年便离世了。” 叶云遥:“节哀。” 薛以安笑了下,“都过去了。” 叶云遥:“你说你曾经以为,你和你兄长关系要好,是他故意骗你吗?” 薛以安不知想到什么,面色渐渐沉了下去:“不知。” 见他脸色不好,叶云遥怕刺激到他,毒性再发作,只能把心中的八卦压了下去,不敢再问:“那什么,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咱们改日再聊。” 薛以安神色缓和:“好。” 叶云遥起身要走之际,看到倒在地上的柴刀,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警告震慑他的,没想竟追着他问了那么久的八卦。 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把柴刀捡起来,背在身后:“我怎么喊你合适?薛以安?薛公子?” 薛以安温声道:“我的姓名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姑娘喊我兰泽吧,这是我外祖父为我起的字,除了少数几个亲近之人,外人并不知晓。” 叶云遥点头:“那好,那跟小山和槿儿,你都说你姓兰,名泽,别说漏嘴了,小孩子不大会撒谎,瞒不住。” 薛以安点头:“好。” 叶云遥想了想,又发起愁来:“原本你只住三天,我还能把你藏一藏,可现在你要住上一月,村里人早晚都要发现。” “你的真实身份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又没有户帖和路引,该给你编个什么身份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018缺角令牌,好的阿遥 薛以安沉吟片刻,出着主意:“要不,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哥?” 叶云遥连连摇头:“那不行,我爹是土生土长的叶家村人,我外祖家虽然远在他乡,可我姨妈嫁到了隔壁朱家村,我家中有什么亲戚,别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薛以安不知她家底细,便不再说话。 叶云遥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算了,今天脑子不转了,明天再想吧,你先歇着。”说罢,转身就要走。 薛以安出声:“叶姑娘稍等。” 叶云遥回身,见他抬起手来,无奈道:“刚章老伯说了,你两天之内起不来身,就不用绑绳子了。” 薛以安嘴角抽了下,“不是这件事。” 说罢,伸手到脖子里,拽出那个刻字金印,将手往前伸了伸:“这个令牌是金子做的,权当我的食宿用度吧。” 叶云遥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两步走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沉甸甸、金灿灿的令牌:“真金的?” 薛以安被面前姑娘见钱眼开的模样惹得忍俊不禁,点了点头:“真金的,只不过,你要拿出去用的话,得把上面的字砸烂,免得被人认出来。” 叶云遥看着上面那个“冥”字,好奇问:“这令牌是干什么用的?” 薛以安:“以前在家中帮忙做事,调度人手用的。” 叶云遥抬眼看他:“那你给我?以后不用了?” 薛以安笑了下:“用不上了,一块废金而已。” “金子就是金子,哪有废金之说。”叶云遥反驳道,随即掂量起令牌:“这块金子,得有多重?” 薛以安摇头:“不知,但一两,总是有的。” 叶云遥满眼茫然:“一两黄金,换多少银子?” 薛以安:“按照大庸如今的市价,至少能换十两银子。” 叶云遥眼睛瞪得溜圆:“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一贯铜钱,十两银子,岂不是十贯铜钱?你都给我?” 薛以安点头:“是。” 叶山哄睡了槿儿,不放心阿姐一个人单独留在西屋,便跑到堂屋来,听着这边的动静。 本打算要是阿姐没有危险,他就不进屋的,可一听到阿姐说“十贯铜钱”,少年再也按耐不住,猛地冲了进来:“阿姐,十贯铜钱,那能买多少粗盐啊?” 叶云遥盘算着:“昨天粗盐涨到二十文一斤,一贯铜钱一千文,能买五十斤,十贯,那就能买五百斤。” 叶山难以置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五百斤盐?那怕不是要堆成山了?” 薛以安有些惊讶于面前姑娘的心算速度,点点头:“的确是五百斤。” 价值十两银子的令牌的确很诱人,叶云遥攥在手里犹豫片刻,最终把令牌放回薛以安手中:“这是你家里给你的,你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回去要用呢。” 到手的五百斤盐就这么还回去了,叶山心疼得直跺脚,可对于自家阿姐的决定,却是一向不会质疑。 薛以安又把令牌递到叶云遥面前:“这令牌于我而言,已是无用。” 叶云遥仍旧不接:“那我也不要。” 这玩意一看就是个麻烦,她可不想因为贪图这点便宜,回头再惹上什么杀身之祸。 他们家有钱有势,他那兄长连他这个亲弟弟都能下毒谋害,可见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她可不想招惹。 薛以安见她避如蛇蝎般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便问:“你可是担心我家里人顺着这令牌追到这里?” 叶云遥点了点头:“你这令牌上面那么大一个字呢,我要当真拿出去换钱,谁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 “再说,你不过就是吃个饭,也花不了多少钱,先前给的二两多银子,就算不够,也差不了多少。” “今天你毒发,也是因为帮我家干活,我们不占你这便宜。” 薛以安却觉得每天吃的那些开口饭菜,二两银子远远不够,他想了想,伸出手:“借姑娘柴刀一用。” 叶云遥面露戒备,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 薛以安无奈笑了下:“切一块下来给你。” 还可以这样?叶云遥和叶山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姐弟二人快速用眼神交流片刻,决定还是不要白不要。 叶云遥把手中柴刀递了出去,“给。” 不等薛以安接,又把刀收了回来:“你没力气,还是我来切吧,你要切多少?” 薛以安此刻确实虚弱得紧,闻言便把令牌递过去:“叶姑娘想切多少,便切多少。” 叶云遥想了想说道:“这块令牌能有十两银子,我也不多收你的,就切二两下来吧,连吃带住,还得请章老伯给你扎针,应该够了。” 薛以安点头:“叶姑娘随意,若是日后不够,再切便是。” 叶云遥便拿着令牌,垫到木凳上,用刀去切,可切了几下,只把令牌划了几道印子,没能切下来。 她有些纳闷:“金子这么硬的吗?” 叶山跑去堂屋拿来斧头:“阿姐,要不用斧头砍吧。” “行,我来砍一下试试。”叶云遥接过斧头,把令牌摆在凳子中间,举起斧头,对准差不多二两的位置,猛地一斧头劈了下去。 这一斧头干净利落,力度够大,劈进了令牌里,可还是只砍断了一半。 叶云遥拿起令牌,慢慢把斧头拔出来,把令牌摆回凳子上,又是一斧头下去,这下彻底断了,一分为二的令牌全都蹦到了地上。 “砍下来了。”叶山高兴道,忙弯腰把两块令牌捡了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递到叶云遥手中:“阿姐,给。” 叶云遥把斧头放在地上,接过两块金子,对在一起看了看,接痕整齐,但还是在凳子上和地上都仔细找了找。 叶山见状,也蹲在地上跟着一起找。 功夫没有白费,两块细小的碎渣掉在了地上,被姐弟二人一人发现一块,小心捡起来。 叶云遥把两块碎渣连同大小两块令牌都放在手心,一起递到男子面前:“我照着二两银子的量砍的,但没掌握好角度,多砍了一点下来,把这‘冥’字给砍坏了。” 薛以安丝毫不以为意,温和地笑着:“无妨。” 叶云遥把缺了一角的令牌还给他:“那你收好了,往后什么时候,你要是改了主意想回家了,这还能用。” 随即把手里的那个角和那两块碎渣仔细收到荷包里,笑着说:“你好好歇着,我也去歇息,明早做好饭我喊你起来吃。” 薛以安点头:“有劳叶姑娘。” 叶云遥心情不错,笑着说:“叫我阿遥吧。” 薛以安笑了下,从善如流:“好的,阿遥。” 姐弟俩回了东屋,脱鞋上床,隔着槿儿小声聊着天。 叶云遥郑重叮嘱:“小山,钱财不可外露,咱们家有多少银钱这事,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讲。” 叶山点头:“阿姐放心,我晓得轻重的,就连柱子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叶山年纪虽小,可行事一向稳妥,叶云遥点头:“阿姐信你。” 又叮嘱:“槿儿太小了,很多事还不懂,这些事,咱就不跟她说了。” 叶山:“行,不说。” 姐弟俩又说了几句,困得睁不开眼,各自睡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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