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啊,不许耍赖。”秦艽高兴起来,“到时候不搞得精疲力尽不许出门。” 他想一定要拉着扶桑陪他做完情侣间的100件小事,其中最要紧的就是陪自己打游戏,他卡在那关好几个月了,看能不能用点男朋友的外挂什么的。 但这话听到扶桑耳朵里就成了另外的意思,他想了半天,还是劝阻道:“欲不可纵,纵欲伤身。” 秦艽:“……你说什么……” 扶桑:“虽然我也有不伤你的法子。” 秦艽:“……” 金乌看后面两个人还没有跟上来,偷偷回过头,就见秦艽满脸通红地走过来,两颊居然还染上了红晕?! “没事吧?”他问。 “走你的。”秦艽说。 扶桑紧随其后,面色看着倒是十分平静。 “他怎么了?”金乌问,“从小脸皮厚如城墙的人怎么害臊成这样?” 扶桑摇头,他也不懂。 几人站到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这地儿还挺适合搭帐篷。”魏酩说。 他和小吕走在最前面,发现再往前能见度很低,眼前不知何时升起了层层叠叠的白雾。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前面看看。”金乌眼神变得严肃。 魏酩想一起去,被扶桑拦下了:“让他去吧,一个人快些。” “魏队,我有点饿了。”小吕捂了捂肚子。 “差不多也到饭点了,那都补充点能量吧。”魏酩就地坐下,卸下了身上的背包,拿出好几个盒子,“秦大夫,叶先生,我这有黑胡椒盖饭和香肠盖浇饭,你们要哪种?” “这么讲究?”秦艽本来还想对付啃两口面包,但这种时候热食就是比冷食的诱惑力要大。 他问魏酩要了两个不同口味的摆在面前,正撕开包装,就听扶桑问要不要帮他加热? “不用。”秦艽反应很大,避开了扶桑伸过来的手。 说起来可笑,他一世英名啊,身处这样的环境中,他刚才竟然会因为扶桑的几句话就产生反应。但也不能全怪自己,本来他压根没想那么多,谁知道扶桑会误会自己的意思提什么纵欲伤身。等反应过来,他忍不住越想越偏。话说,那个不弄伤他的法子究竟是什么法子?难道树做这事跟普通人还不一样?那是树体还是人形?他被自己脑补的场景搞得心潮澎湃……这会儿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等他把水倒进去,盖上盖子,才发现扶桑坐的离自己八丈远。 秦艽端着盖浇饭过去:“咱俩分着吃,两个口味都尝尝。” “你自己吃。”扶桑语气平淡。 “怎么了嘛?”眼下雾气重,仗着其他人看不清,秦艽干脆把脑袋搁在扶桑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 扶桑看着气孔里冒出来的烟,问他:“你……恢复功力了?” “啊?” “你怎么加的热?” “哦,你说这个啊,”秦艽把塞在口袋里的包装纸拿出来,“这是自热锅,里面有发热包,主要成分是生石灰,遇水会大量放热,就能把米饭焖熟。” 扶桑闻言,有些惊讶地把手指放在盖子上。 “诶,小心烫。”秦艽赶紧拉住他。 “这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扶桑问。 秦艽:“这是人类研究出来的,是一种化学反应,不用火就能加热。”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扶桑感觉到了,又问:“你还想重新拥有巫族之力吗?” 他记得初见面时,秦艽有多么迫切地想要重新做回普通人。 “想。”秦艽说,“但并不是我想变得有多厉害,而是拥有那样的能力,就不至于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束手无策。” “所以是因为我,你才想要拥有,而不是因为你自己。”扶桑说,“如果只是你自己,你还想要吗?” “我拒绝这样的假设,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你,因为喜欢你、珍视你,所以跟做回普通人相比,更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你,后者出于我爱你,前者出于我失忆了,不记得有你。”秦艽说,“我知道你想要替我改命数,但是扶桑,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只要你别再一声不吭地丢下我,我接受你有你的使命,但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再有下次,我还是会拼命留下你的元神,但是,我一定不会再找你了。” 秦艽并不是真的对那些死亡视而不见,他既是从鸢,这一世也是秦艽,有自己的家人和肩负的责任,是家里人用心养大的孩子,倘若英年早逝,爷爷必然会伤心。这是他作为从鸢时做下的选择,而类似的惨剧,需要后世重复经历成百上千回。 扶桑说对不起。 秦艽的脑袋还搁在他肩膀上,微微一偏头,就亲上了他的耳垂,然后蜻蜓点水般地啄了啄。 “你没错,我是心甘情愿的。”秦艽低声说,“但经不住再失去你一次。扶桑,我也不求来世了,就今生吧,我要和你在一起,有一天算一天,多一秒我都高兴。” “好。”扶桑说完,偏过头吻在秦艽唇上。秦艽呼吸一顿,紧接着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这个吻带着扶桑身上特有的草木香,秦艽脑子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又被渐渐勾了出来。等他再反应过来,这个吻已经从唇延伸至耳垂,他整个人像沉浸在一场细腻缠人的春雨里,完全地沉溺其中…… “喂,你们那饭还吃不吃了?”金乌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扶桑退开前又安抚般地捏了捏秦艽后颈。 秦艽轻咳,面不改色地掀开眼前的饭,已经焖过头了,但也能吃:“回来啦,魏酩给你准备了饭。” “再不回来,你俩准备在这生孩子了?”金乌掠过他,去找魏酩要吃的。 秦艽低头把两份饭搅合在一起:“这我不行,违反生理构造了。” 金乌端着自热饭过来,言归正传道:“刚出去走了一圈,看到一块岩石,推开后又回来了这里,我换了几个方向重新试了下,结果还是一样。” 魏酩和小吕已经吃完了,两人收拾好围坐过来。 “你确定是我们吗?”秦艽问。 “你俩加起来一共吻了三分十八秒。小吕一个人吃了两份饭,小魏先是挑葱,后又挑花椒,最后才全吃完。”金乌说,“如果这些画面都是真的,那我看到的就一直是你们,或者说是真实的你们的成像。” 众人心里顿时有数,他们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命魂坠 “金组长,那我们现在应该朝哪里走?”小吕问出关键问题。 “还有个方向刚才没走过。”金乌视线扫向四周,随后抬脚踩了踩地上的岩石。 秦艽俯身,指尖夹着一道符咒贴上去,只听“轰隆”一声,霎时间,脚下岩石裂开一条大缝,众人失去重心,齐齐下坠。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秦艽眼前闪过了山水、树木、飞鸟,甚至是云层…… 最先落地的是扶桑和金乌,随后便是秦艽、魏酩和小吕。 “秦大夫,下次出手前能不能提前给个信号,我差点以为要去见太奶了。”魏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一转脸,剩余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不光是他,几人全被面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碧蓝透亮的天池,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我们不应该是在地下吗?”秦艽问。 他看着眼前山清水秀美到极致的天池,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森冷可怖的凉意,就好像上古时期关押了他上千年的幽冥深渊那里,他时刻需得忍受着煞气侵体的疼痛。而此刻,他竟在这里感受到了同样的煞气。好像有无数只触手从池底蜂拥而出,召唤着他靠近。 秦艽耳边一阵嗡鸣,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反噬又发作了,他开始觉得头晕,于是抬手给自己贴了道符,勉强压下体内那股强烈的不适。 “这里天地倒置,阴阳逆乱,水下可能联通幽冥。”金乌说。 “这个幽冥是我理解的那个冥界吗?”魏酩好奇道。 “不是。”金乌说,“你说的那个是人们死后去的阴曹地府。我说的是关押上古妖魔的九幽之地。” “可幽冥之地不是在蓬莱山吗?”秦艽问。 “你还有脸说!”金乌挂着脸,“要不是你把镇压着幽冥入口的扶桑元神散落到人间,引得幽冥大乱,诸神只得联手镇压那些上古妖兽,蓬莱山和昆仑山被迫互通往来。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元神和巫族之力,能跟整个幽冥抗衡?” “你话怎么这么多?”扶桑盯着平静幽蓝的水面,语气不善道。 金乌气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拉偏架。” 扶桑悠悠道:“你还是一如既然地爱欺负小孩。” “他算哪门子小孩,活到现在也不小岁数了。”金乌指了指秦艽。 魏酩和小吕对视一眼,觉得这番对话愈发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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