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惊喜。” 星辰看着他嘴角不疾不徐、从容淡然的笑。 这一刻,星辰突然理解文缨了。 ‘我没觉得他温柔,我只觉得他恐怖。’ ‘他看着我跌入谷底,再像个圣人一样站出来!’ “呵……哈哈……”星辰笑了,人在这种时候真的会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在笑自己蠢看不清文戟。 还是在笑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他是杀人犯,却还是信了他的温柔。 两个店员全都静悄悄走了,还把旁边贵重的水晶摆件一起拿走了。 文戟坐到他旁边,脸上依旧戴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捻去他眼角的泪。 “怕什么。” 星辰先是隐忍,后是忍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他掌心里捏着那颗不值钱石头,捏到锋利的边角刺破了皮肉,他对着那张温柔的脸,猛地一拳砸上去,“文戟!” 文戟握住他的拳头,五指收拢,语气依旧平淡,还带着逗弄的意味:“怎么又和小叔动手?” 星辰像是气疯了,另一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他。 不出意外,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文戟放开捏着他拳头的手去拿烟灰缸。 星辰趁着拳头空了,一点不放过机会,又砸了上去。 文戟再次捏住他的双手,星辰手被控制,腿就踹了上去。 文戟站了起来,单手捏住他的双手,扯下自己的领带,给他的手绑了起来,弯下腰抱住他的腿就给他扛了起来。 星辰手里的烟灰缸没掉,他拼命狠砸文戟的背。 文戟也不制止,就这么扛着他走了。 “fuckyou,vcent,yougoddanntrolfreak!” “leckich,dubastard!” 他英语德语混着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手上动作也不停,吭哧吭哧的砸。 李叔跟在身后,竟然没有制止他的动作,甚至都没试图拿下他手上的烟灰缸,就这么“又瞎又聋”的跟着后面。 星辰一路又骂又喊,可惜这面根本没什么人,下了地库,车子就在电梯门口,他直接被扔进了车。 刚坐起来,星辰又挥舞着烟灰缸砸上去,这一下结结实实,砰的一声。 文戟的眉梢瞬间冒了血,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流过他眼睛、颧骨,半张脸霎时间被染红了。 星辰惊了一下,手里的烟灰缸没拿稳,沾着血的烟灰缸掉在了座位上。 文戟没躲,没再控制他,只是默默拿了纸巾擦拭。 前座的李叔看见了一切,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把湿巾推过去,把前后座格挡升了起来。 刚才还沸反盈天,喊的要同归于尽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星辰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耸动,没有一丝声音,过了一会儿,终于传出了一点声响,却不是哭,是笑。 “你连自己都算计。”星辰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也带着笑,“你早知道我会动手,你要的就是这一下。你要我愧疚,要我欠你,要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文戟什么都没说,只是擦血。 不解释,不生气,不叫痛,不趁机提条件。 他只是在擦血,像这件事和他无关。 星辰放下手,看着文戟半张脸的血,看着那张还带着微笑的嘴。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人,是深渊。 你往里扔什么,他都接着,不响。 然后你站在边上,会忍不住想再扔一块石头下去,听听到底有多深。 “文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你到底想要什么?” 文戟把沾血的纸巾团成一团,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一道红痕从眉梢蜿蜒到太阳穴,在冷白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像没受伤一样,却一个字没说。 星辰用捆着的手抓住他的衣领,红血丝顿时爬上眼睛,在碧绿的瞳孔衬托下很惊心,“你要什么?” “你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文戟还是没说话,他眉梢的血又冒了出来,睫毛被血糊成了一簇簇,眼眶里都一片鲜红,可他没动,没眨眼,把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星辰想再给他一拳,想揍他,可看他的样子,怎么都下不去手。 “文戟,你……”星辰松开手,重新捂住脸,这次不再有笑声,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文戟用纸巾又擦了擦血,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气撒完了吗?” 他停顿一下,“解气了吗?” 星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 星辰力竭了,无力荒诞感充斥在全身,他崩溃的捂住头,不再说话了。 文戟拿下他的手,熟练的解开他手腕上的领带,揉着他发红的皮肤,自顾自的说着:“解气了就好。” 手腕的痛感后知后觉,星辰过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见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一股火蹭的冒了出来,他抬脚就踹了过去,“不用你假惺惺!” 文戟没躲,就让他踹,鞋印正正好好印在他腹部。 “还没解气?” “没有没有!”星辰吼道:“你为什么动我朋友,为什么!” 文戟轻叹了口气,“为了你。” “你放屁!”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变态的控制欲!” “你……” “文生……”文戟手抚上他的头,动作温柔,却带着强势,“那小叔能怎么办?” “小叔担心你,担心你被人骗,被人蛊惑。” “你不愿说的,小叔不逼你,可小叔总得知道真相,不是吗?” 星辰被这番话堵得胸闷。不是没理,是对方的“理”太圆了——担心你、怕你被骗、想知道真相。 每一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每一步都披着“为你好”的外衣。 他深呼吸了一下,没吼,声音反而低下来:“文戟,你给我的鞋里放定位器,是为了怕我丢了?你给我的耳坠里塞东西,是为了怕我被人骗?你追着我朋友满世界跑,是为了怕我被人蛊惑?” 他抬起手,摘下另一边耳朵上的耳坠,举到文戟眼前,碧绿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没有泪了。 “你做这些,不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确保,我身边只能有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怕的不是我遇到坏人,你怕的是我遇到好人。你怕我有了朋友就不需要你,你怕我有了退路就会跑。所以你剪断我的翅膀,然后告诉我,笼子是安全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他松开手,耳坠砸到座位上,后背撞上车门,没再退了。 “你今天让我来商场,不是疏忽,是你算好的。我朋友跑了,你怕他先联系我,所以你让我自己发现。你自己说出来,和我自己看见,是不一样的。我看见了,你会说‘小叔只是太在乎你’。我要是从别人嘴里听见,你就没法演了。” 他盯着文戟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红色的血丝和琥珀色的瞳孔混在一起,像黄昏时候的湖面,好看,但看不清底。 “文戟,你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你从来不是怕我伤心,你是怕我恨你。” 话说完了,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文戟没动,没说话,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眉梢蜿蜒到颧骨,像一道裂痕。 星辰看着他,忽然觉得累了。不是打架累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的累。 车子停了,到庄园了。 星辰拉开车门,没回头:“文戟,你赢了。我身边没人了。” 车门关上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文戟。“二爷……” 文戟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脸上那道干涸的血痕,指尖红了。 他没说话,也没追。 只是低下头,把那颗掉在座位上的耳坠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星辰回了房间,坐在窗台上点了根烟,混着蓝莓薄荷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夹着烟伸直手,袖口有几滴血,鲜红、刺眼。 他把烟叼在嘴里,用手去搓那滴血,除了蹭的拇指上有一丝鲜红,袖子还是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好似在吸烟,但更多的是在吸血腥味。 只要量合适,血比薄荷更能让他清醒。 从二手奢侈品店出来的时候,星辰的确是情绪上头了,可那之后,他无比清醒。 这一系列的事,情绪激动、大吵、打人,才符合文生的人设。 文生没那么深城府,不会知道朋友被追捕,还淡定演戏。 他那天戴着耳坠、穿着鞋,去了吉左住处,文戟一定确定他和吉左有关系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故园无声gl_迟小宝【完结】 小屁孩,你们都学不乖是吧_冰柠萌【完结+番外】 [综漫] doki心动~咒术种田友人帐_蓝天像一页童话【完结+番外】 心跳距离_肖翊【完结】 被双胞胎兄弟同时看上后_超帅酒吧男模【完结】 恩恩今天几岁了_翡冷萃【完结】 竹心_铂伏【完结】 [综英美] 浣熊市蝙蝠崽的哥谭居住指南_糖渍苹果【完结+番外】 桔子汽水晚霞_赛博柴犬【完结】 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_苏言SY【完结】 别躲,我在追你_纸墨秋【完结】 占有欲Daddy是我老公_江久兮【完结+番外】 顶流家的乖乖崽_木木超有钱【完结】 锦鲤崽崽已到,哥哥们请签收_冰柠萌【完结+番外】 好久不见_思皎皎【完结】 不要招惹小作精_尔有【完结】 [犬夜叉] 养西国大犬的日常_凤羽零落【完结】 如果我变成他_掷生【完结】 完美上位_错落椰【完结】 哥哥,你跑什么_纸墨秋【完结+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