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不逼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宋址依旧紧绷着身体,警惕地盯着他。 祁彻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却带着一种强制的压抑:“可我不会等太久。”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再逼迫,但也没有放开限制。 宋址连忙去搬动门把手,门被锁了。 祁彻离开后,卧室里只剩下宋址一个人,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强迫性亲吻的触感,以及祁彻身上那令人不适的冷冽香气。宋址靠在墙上,是恶心,也是后怕。 他抬起手,用力擦过自己的嘴唇,直到皮肤传来刺痛感。 冷静下来后,他摸向口袋,手机还在。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来自宋长鑫。 最新的一条是: 【哥,你上飞机了吗?几点到呀?我去接你!】 看着这行充满期待的文字,酸涩难言。他无法想象弟弟在出站口翘首以盼,却最终等不到他的失望模样。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 “哥!”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宋长鑫活力满满的声音传来,“你到了吗?” “长鑫,”宋址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疲惫,“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是宋长鑫难掩失望的声音:“啊?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今晚回来的吗?是不是航班取消了?还是工作没忙完?” 听着弟弟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宋址喉咙发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嗯,临时有点工作上的急事,要处理一下。” “这样啊……”宋长鑫的声音低了下去,难掩失落,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的哥,工作重要!那你忙完了再回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 宋址几乎是仓促地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宋址几乎彻夜未眠。 回家 飞机落地,踏上家乡熟悉的土地,宋址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在出口处踮着脚张望的宋长鑫。 “哥!这里!”宋长鑫用力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几步跑过来接过他的行李。 兄弟俩坐上回家的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霓虹逐渐变为小镇的静谧灯火。宋长鑫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着学校的趣事,抱怨着暑假作业。 回到家,虽然已是晚上,餐桌上却还摆着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饭菜,中间那盘酱肉果然留着。 “哥,你快尝尝,姑姑特意给你留的,我一直给你温着呢。”宋长鑫忙不迭地给他拿碗筷。 看着弟弟忙碌的身影和桌上带着家常温度的饭菜,他坐下来,安静地吃着这顿迟来的晚饭。 吃完饭,兄弟俩坐在阳台的旧藤椅上乘凉。夜风习习,带着楼下栀子花的淡香。 “长鑫,”宋址看着身边的弟弟,声音温和,“马上大四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宋长鑫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语气有些犹豫:“哥……我,我想留在云南那边发展。” “云南?”宋址有些意外。 “嗯……”宋长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为情的坦诚,“敏敏,她家是云南的。她说毕业后想回去,那边机会也挺多的。”敏敏是他在大学交的女朋友。 宋址瞬间明白了。他看着弟弟眼中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和属于年轻人的爱恋光芒,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弟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规划和想要守护的人;也有隐隐的担忧。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沉稳:“想好了就去吧。” 宋长鑫点了点头。 第二天,宋址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看望姑姑。姑姑的气色还好,只是有些咳嗽,见到他回来很是高兴,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常。宋址陪着姑姑说了很久的话,听她念叨着家长里短,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暂时将大城市的纷扰抛在了脑后。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宋址靠在床头,打开了那个只有他、林小姗和赵彤的三人群聊。里面已经积累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姗姗来迟:【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我好像忘不掉那个姐姐了![抓狂]】 姗姗来迟:【今天我妈又催我找对象,给我推了几个男生的微信,我看着那些头像,脑子里全是白棉姐姐那张又美又飒的脸!我是不是没救了!】 彤心未泯:【[抠鼻表情]没救了,埋了吧。人家姐姐一看就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清醒一点!】 姗姗来迟:【我很清醒!我就是欣赏!纯粹的欣赏!而且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更适合找女孩子谈恋爱?男孩子太幼稚了!】 彤心未泯:【???姗姗你不对劲![吃瓜表情]】 姗姗来迟:【宋小宋,你评评理!你觉得呢?】 彤心未泯:【对啊宋哥,你可是咱们店的门面担当,家里没给你安排相亲?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群里活泼的插科打诨,指尖轻点,回复了过去。 宋:【刚到家。你们聊得太快,跟不上。】 宋:【姗姗来迟顺其自然。】 宋:【彤心未泯没有相亲。】 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却让群里再次热闹起来,两人又围绕着“宋哥是不是有情况才回家”“宋哥喜欢什么类型”调侃了好一阵。 然而,当群聊渐渐安静下来,他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短信消息。发送者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宋址的心猛地一跳。他点开短信,内容很短: 【宝贝儿,在老家玩得怎么样啊?】 看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带着轻佻称呼的短信,宋址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没有回复。 然而,不过几分钟,又一个短信跳了出来,内容更长了些: 【别已读不回。宋址,从现在开始,我决定正式追求你。】 宋址盯着“正式追求”四个字,只觉得荒谬透顶。他依旧不回复。 不到几分钟,那边一个电话就打来了,他本不想接,可又怕他变着法来骚扰自己。最终,宋址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宝贝儿,短信没看到?”祁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带着那骨子里的傲慢和笃定。他似乎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背景音近乎真空,更凸显了他声音里的压迫感。 “看到了,所以呢?”宋址的声音冰冷。 祁彻低笑一声,那笑声钻进宋址的耳朵,让他头皮发麻,“正式追求你。给你送花、送你需要的礼物、关心你的家人……所有追求者该做的,我都会做。” “我不需要。”宋址回应。 “你需要不需要,不重要。”祁彻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我追不追,才是关键。宋址,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给你台阶下,不是让你拿来挑战我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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