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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弘彦见顾昀维盯着车窗外看老半天了，有些好奇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眼睛立马睁大：“……珩……”　　刚好这时变绿灯，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绍弘彦只能启动车子往前开。　　“调头。”顾昀维的声音很冷冽。　　就是顾昀维不说，到前面路口绍弘彦也会调头：“到前面才能调，老顾你不要急，马上马上。”　　绍弘彦叫顾昀维不要着急，自己打着方向盘的手却脚忙手乱。　　等调了头，开过之前的位置前面一点，终于看到了于清珩，他在跟身边的女人说话，两人有说有笑并排往前走。　　绍弘彦有些迟疑地问：“老顾，要下车吗？”　　“不用。”顾昀维面无表情地回。　　车子一直跟在于清珩的后面，见他们一起进了小区。　　顾昀维望着小区的大门，想到之前清珩问他要不要去他新买的房子住，应该是这里。想不到分开　　手表指针指向零点，顾昀维看着车窗外的街道零零散散的几人，降下面对小区的车窗，一只骨节分明且白晢的手搭在车窗上，望着小区门口的眼底忽明忽暗，脸上却是一副面无表情。　　顾昀维不抽烟，现在突然莫名有了烟瘾，很想抽根烟。他推开车门，一条修长的腿踏出车外，停在半空中几秒又收了回去，重新关上车门。　　他没再关注手表上的时间，看着远处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顾昀维的心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当天光大亮，不知是几点，于清珩抱着孩子和女人有说有笑一起从小区走出来，顾昀维突然觉得胃疼，疼得他忍不住低下头，匍在方向盘上才能喘一口气。　　两人带着小孩上了门口的一辆出租车，顾昀维缓了一会，缓缓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出租车在熟悉的小区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一位中年阿姨见从车里下来的女人，满脸笑意迎了上去，抱过于清珩怀里的小孩，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小区里走。　　顾昀维没有驱车离开，他像是自虐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手机在旁边响了三遍都没接，在响第四遍才动作缓慢地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老顾，你在哪？”电话里绍弘彦的声音有些焦急。　　“清珩家小区。”　　“你怎么去那了？”绍弘彦没等顾昀维回，又急忙出声：“你等着，我去找你。”便挂了电话。　　绍弘彦没一会就到了，停稳车走过来敲顾昀维的车窗。　　顾昀维降下车窗房看着他，绍弘彦觉得才过了一个晚上，顾昀维好像变得更冷了，眼睛里除了红血丝看不到任何情绪。　　绍弘彦觉缩了缩，问：“老顾，你打算一直跟着？”　　顾昀维没有这个想法，既然清珩想过正常的生活，那自己怎么能自私地去打扰他。　　顾昀维闭上眼睛藏起即将要翻涌出的痛苦和悲楚：“回去吧。”　　“啊？”绍弘彦有些诧异顾昀维就这么回去：“你不问问清珩吗？”　　“不必了。”像是怕绍弘彦不明白，又加了一句：“清珩现在很开心。”　　“你不后悔就行，我去开车。”绍弘彦丢下一句话回自己车上。　　于清珩送表姐下楼打车，望着前面只能看得到车屁股的车，觉得有点眼熟，他想再看清楚一点，可车子已经拐到另一条道上，这下连车尾都看不见了，他只能默默收回视线。　　“表姐，拜拜，下次再过来玩。”于清珩向坐上车的林夕瑶挥了挥手。　　等回到楼上，林丹芝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手机刚刚响了。”说完也不管于清珩继续逗怀里的耶耶：“耶耶叫奶奶，奶、奶。”　　于清珩看着他妈有些无语，耶耶才两个多月怎么会叫奶奶？要叫也是叫爸爸。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看是顾昀维的电话，怔了怔，自从耶耶出生后，他们就没有联系过了。　　于清珩在回s市的前一天去买了新手机，因他手机没有备份的习惯，不知道这期间顾昀维有没有给自己发过微信打过电话。　　之前网上的热搜他买好新手机，咬了咬牙，还是去网上搜了，可已经找不到相关的词条，顾昀维工作没有发声明，于清珩不知道后面是怎么处理的。　　这是回来s市这几天第一次接到顾昀维的电话，于清珩点了回拨，刚响两声被对面接起：“喂，清珩。”　　顾昀维的声音很沙哑，这是相隔两个多月于清珩对他声音的评价。　　于清珩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握着手机没出声。　　顾昀维也没再说话，两个人都在静静听着电话里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是顾昀维先出声，声音像是压抑着情绪，低沉问：“清珩，最近过的好吗？”　　他没问这两个月怎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于清珩心里有些茫然若失，轻轻吐出一口气，稳了稳声音回：“挺好的，顾哥呢？”　　顾昀维的声音好像变得更沙哑了些：“……也挺好的。”　　“清珩，现在过得开心吗？”问出这句话，顾昀维仿佛喉咙被堵住，很艰难地挤出来。　　于清珩回头望着客厅里林丹芝正逗着耶耶，耶耶挥舞着两只肉肉的小手，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噗、噗”的声音，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笑意：“嗯，很开心，很满足。”　　于清珩这一刻突然就想问问顾昀维热搜的事。　　“顾哥，热搜是真的吗？”声音很轻，握着手机的手却在收紧。　　于清珩的回答就像一个巨石“噗通”一声砸进无垠的深海，在顾昀维的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他失魂落魄，根本没听清于清珩后面问了什么，嘴里做出本能的回应“嗯”了一声。　　耳朵里接收到的这声“嗯”将于清珩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顾哥，……再见。”于清珩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眼眶全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牙齿咬得发颤。　　“清珩，再见。”顾昀维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可温柔犹如刀子割得他心脏发疼，跟于清珩说出这两个字像是要了他的命。　　电话挂断那一刻，顾昀维再也忍不住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瞟到手心里的一抹红，顾昀维冷笑一声。　　“顾昀维你活该。”　　于清珩握着手机回到客厅，从林丹芝手里将耶耶抱到自己怀里，垂下眼皮：“妈，我抱耶耶回我房间玩会。”话刚落，抱着耶耶脚步急促地往房间走。　　在房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于清珩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泪水，他也不擦，摸着耶耶的小脸一直骂顾昀维。　　“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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