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十郎看着昏迷不醒的今朝,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长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炭治郎的头,眼神凝重而认真:“炭治郎,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我们不该随意窥探,也不该过多追问。” 说着,炭十郎目光再次落在今朝身上,眼底的复杂越发浓重。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其实,炭十郎心里一直有数。 自从家里最小的孩子六太出生之后,他就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生命气息在一点点流逝,顽疾不断恶化。 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倒下,再也无法醒来,无法守护自己的家人。 但是意外比他既定的死亡更早到来,今朝赠予他的护身符,硬生生稳住了他的病情,延长了他所剩无几的寿命。 即便如此炭十郎也清楚,这份续命的时光终究有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还能守护家人多长时间。 为此,他觉得自己必须在彻底离开之前,将灶门家的所有秘密、火之神神乐舞还有通透世界的奥秘,全都一一教导给长子炭治郎。 之前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病情恶化得太过突然,时常陷入虚弱与混沌之中。就算想要把这些传承告诉儿子,身体也不允许。每次话到嘴边,都会被突如其来的病痛打断。 而这两天,在护身符的帮助下,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般清晰过。 考虑到身体也暂时稳住了状态,炭十郎认为是时候把一切都告知炭治郎,让他做好扛起家庭、传承神乐的准备了。 对于炭十郎的这番心思,以及炭治郎眼神中渐渐多出来的复杂与凝重,昏迷中的今朝全然不知情。 她只是在系统的强制下线后,在现实世界的游戏舱里好好睡了一觉,补充了耗尽的精力。 等她再次登录游戏,回到灶门家的屋内时,一抬头就对上了炭治郎的目光。 只是此刻,少年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纯粹与温和,而是和灶门炭十郎一样,充满了复杂、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今朝:“……?”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瞬间升起一股莫名的诡异感。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就是跳完神乐舞累晕了,被迫下线睡了一觉吗? 怎么一上线整个氛围都不对劲了? 不说别的,炭治郎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 今朝心里满是疑惑,却又不敢直接开口询问。 再加上心里藏着系统托管的秘密,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浑身都不自在。 由此,她甚至不敢和灶门一家多做交流,匆匆对着众人躬身告别,找了个借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灶门家,直奔自己租住的旅馆而去。 一路快步回到旅馆,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今朝才长长松了口气,快步走进浴室冲刷着身体。 她靠在浴室的墙壁上疯狂头脑风暴,试图理清眼下的诡异状况。 这个沉浸式游戏,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感官模拟做得无比逼真,无论是触觉、痛觉还是疲惫感,都和现实世界毫无差别。 之前她化身丘比的时候,身体感官受限,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现在换成人形态,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一点点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今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突然灵光一闪:“等等等等?难道说……灶门一家发现我的身体被系统托管了?” 她仔细回想之前的细节,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之前和三日月宗近相处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情况,只不过当时三日月宗近没有点破,而他也快速调整了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现在不一样。 “考虑到一个有通透世界,一个嗅觉开挂……”今朝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们肯定是察觉到我身体不对劲,误会了什么啊!” 大概率是误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看向她的眼神才会那么复杂。 可就算知道了这些,她又能怎么办呢? 关于系统、关于游戏、关于托管模式的一切,都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根本没办法跟灶门一家解释。 就算硬着头皮解释了,说不定还会触发游戏bug,引发更多无法挽回的麻烦。 今朝思来想去,索性直接摆烂:“算了,反正问题不大,他们也没有恶意,不管误会了什么,就这样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慢慢再说!” 无疑,此刻的今朝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作者有话说: 因为痛经延迟了一下,明天的更新会尽量准时,再不济也不会晚那么多。 “停停停炭治郎,不用了不用了!” 今朝连忙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哭笑不得的阻拦。 她的脚步也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灶门炭治郎又一次递过来的草药包。 自上次她昏迷并匆匆忙忙从灶门家离开后,明明她身上没有半点外伤,气色也看着日渐红润。 可灶门炭治郎就像是认定了她身体极度虚弱一般,每天天不亮就背着柴火上门,劈柴、挑水、打扫院子,把所有粗重活计都揽在自己身上,就怕她哪里不舒服。 是的,今朝最后还是买了个房子。 当然这房子并不是重点,回归正题—— 说真的,要不是今朝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都要被炭治郎这无微不至的照顾,弄得以为自己是个下不了床、动弹不得的重症之人了。 怎么说? 她的身体明明好端端的,能跑能跳,力气也不比寻常人小。可眼前这个少年却始终用担忧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一碰就碎。 想到这里,今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挺直了脊背,神情骤然变得严肃,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认真开口:“炭治郎,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有些事情她不能再继续视而不见了。 就比如现在,她觉得她必须弄清楚灶门炭治郎和他的父亲炭十郎,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她产生了这样深的误解,又该如何才能解开这个没必要的顾虑。 “嗯?怎么了吗今朝?”炭治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温和又带着几分慈祥的神情。 今朝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看着那仿佛在担忧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的模样一时语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够了,她真的觉得够了。 她现在无比想找一面光滑的镜子塞到炭治郎面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此刻的表情。 尽管她眼神里的担忧真切又浓烈,偏偏这份担忧用在了一个完全健康的人身上,实在是让人又无奈又哭笑不得。 深吸一口气,今朝决定旁敲侧击。 她轻轻咳嗽两声,整理好措辞缓缓说道:“是这样的炭治郎,我觉得其实我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平日里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总麻烦你一直过来帮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这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的私人空间都被你彻底占满了,不用再时时刻刻围着我转了! 这些话,今朝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逼逼赖赖,对着眼前过于热心的少年百般无奈。 “可是你的身体——”炭治郎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不过他话刚说一半,便像是意识到什么,瞬间顿住了。 就是这个! 今朝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突破口。 她上前一步,故作一脸茫然不解的模样,追问道:“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明明吃得好睡得好,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被她这么直白地追问,炭治郎瞬间安静如鸡。 整个人站在原地,嘴唇微微抿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生来就不擅长说谎,更是从来不会欺骗他人。一旦被人戳中心事,又不想说出谎言隐瞒,便只会选择沉默,用安静来回应所有的疑问。 看着少年局促又无措的模样,今朝顿时一阵无语。 不过她其实心里也明白了,这份误会绝对和上次在灶门家发生的事情有关。 于是今朝眼珠子微微一转,主动开口提起了那件事:“难道说,你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前几天我跳神乐舞的事情吗?” 不等炭治郎回应,今朝便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其实那时候我也觉得特别莫名其妙,身体好像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自己就动了起来,跟着脑海里莫名出现的旋律和动作,一步步跳完了整段神乐舞,事后我自己都懵了好久。” 这话并非谎言,那天她的的确确是身体进入了托管模式,意识像是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一连串熟悉又陌生的动作,完全不受主观意识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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