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早晨,火儿从陆九渊的尾巴里醒来。它站起来,抖了抖翅膀。翅膀是金红色的,长长的,硬硬的,每一片羽毛都在晨光中闪着光。它已经不是小鸟了,是少年。十九岁的少年,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卫衣。他站在阳台上,翅膀在身后展开着,金红色的光从每一片羽毛上涌出来,像两片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咽到丹田里,咽到灵根里,咽到那颗已经重新长好的、不会碎裂的、心里。
“主人。白九。我长大了。”
沈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翅膀,看着他的红发,看着他嘴角那个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弧度。
“嗯。长大了。”
火儿转过身,面对着沈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火儿的瞳孔里有一个人的脸——苍白的,红色的眼睛,嘴角弯弯的,像一个月牙。那是沈渡。沈渡的瞳孔里有一个人的脸——红发,红眼睛,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白白的、小小的、像贝壳一样的牙齿。那是火儿。
“主人。”
“嗯。”
“我的手,暖了。”
火儿伸出手,把手放在沈渡的手心里。他的手是温的,沈渡的手也是温的。温与温贴在一起,不会变得更温。但他们都没有缩手。他们让那两只温温的手在晨光中紧挨着,像两个被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不会打架的、会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主人。你的手,也是暖的。”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都会这么暖。”
“你保证?”
沈渡看着火儿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保证。”
火儿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他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我相信你”的笑。
陆九渊站在他们旁边,九条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巴尖在地上拖着。他伸出手,左手握着沈渡,右手握着火儿。三根手指和三根手指交握在一起,像一个被编得很紧的、不会散开的、结。
“走吧。吃早饭。粥凉了。”
三个人走进厨房。沈渡盛粥,火儿煎蛋,陆九渊切葱花。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粥勺碰到锅壁的声音,菜刀碰到案板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只有三个音符的、简单的、永远不会让人厌烦的曲子。他们把粥和蛋端到餐桌上,摆好。三碗粥,三盘蛋,三双筷子,三个勺子,三张餐巾纸。沈渡在左,陆九渊在右,火儿在中间。和过去每一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手牵着手。
他们开始吃饭。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叮当声,只有粥从喉咙滑下去的咕嘟声,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楼下的菜市场声。那些声音填满了餐桌周围的空气,比任何对话都更具体、更真实、更温暖。
火儿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抬起头。他看着沈渡,看着陆九渊。看着他们一个红色的眼睛、一个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一个苍白的脸、一个小麦色的脸,看着他们一个红色的衣袍、一个浅蓝色的毛衣。
“主人,白九。”
“嗯。”
“嗯。”
“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沈渡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的确是适合出门的日子。
“去哪?”
火儿想了想。“去公园!有湖的那个!有鸽子!有老人!有小孩!有卖棉花糖的!”
沈渡看着火儿那张在晨光中红扑扑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的、露出两排白白的、小小的、像贝壳一样的牙齿的脸。
“好。”
三个人换了衣服。沈渡穿了白色薄毛衣和浅灰色裤子,火儿穿了红色卫衣和黑色裤子,陆九渊穿了浅蓝色薄毛衣和白色裤子。和第一次去公园时一样的衣服。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沈渡的手是温的,火儿的手是温的,陆九渊的手也是温的。三只温温的手牵在一起,像三条从不同的源头流出来的、但最终汇入同一片海的、河。
他们走在老街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中,一小。不是一大一中一小了,是一个大的、一个中的、一个小的。大的在左,中的在右,小的在中间。和过去每一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手牵着手。
花店的老板看到他们,从店里探出头。“今天出去玩啊?”
“嗯!”火儿大声回答,声音亮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锣。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红楼]大明蒸汽机 吸血鬼大佬是个老婆奴+番外 留子做点美食,英媒说我文化入侵+番外 皇帝的老婆有点凶 惊!联姻对象竟是虫族元帅 于是法师召唤恶魔CP 欲樱瘾 她把门铃敲响两遍+番外 小殿下今天真相了吗? 绑定系统后和高冷影帝假戏真做 才不喜欢毛茸茸! 剑修穿越后在魔法界成神了+番外 我在大理寺查鬼案+番外 官小 姐她就爱赚银子+番外 山蛇CP 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番外 读心后,死对头竟然管我叫老婆 大小 姐变成丧尸后+番外 王梦瑶的堕落之路 凤台曲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