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凭言闭着双眼,像小刷子般浓密的眼睫轻轻地颤,一副很投入这个吻的模样,双手还不知不觉圈住段亦陵的脖颈,因为段亦陵微微弯着腰,倒也无需踮脚。
见状,段亦陵起了恶劣心思,故意直起身,以至于许凭言不得不踮起脚尖,最后甚至被迫唇齿分离,“啵”一声后,银丝连而断却。
许凭言双唇通红,暧昧的红已从脸蛋蔓延至睡衣衣领之下,双眸迷茫,简直欲求未满,却还一本正经地挑起谁对谁错,指责段亦陵:“10,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段亦陵明知故问。
“你太高了,不弯腰,我很难吻好你的。”他面容羞涩,却谈论国家大事一般严肃。
“是么?这么想吻我?”
“是呀。”许凭言想也没想就这样回答,还有一句“不是你让我试一试么”,就听见段亦陵笑着说:“真是拿你没办法。”而后被堵住了嘴。
但只一会儿,段亦陵犹觉不足,于是将他抱到洗漱台上坐着,继续亲,许凭言仰着雪白细长的脖颈,被夺去了主动权的强势的吻夺去浑身的力气,几乎软成一滩水,暧昧的吻声持续不断从浴室内传出。
餐厅里,准备好早饭的廖姨因为不仅没等到许凭言,就连早已起来的段亦陵也不见了踪影。
她满脑疑惑地转一圈,见一楼许凭言的房间半开着,试着探头进来,只看见浴室的灯开着,于是随手敲门进来,并说:“许许啊,怎么还不来……额!”
也不知谁先停了动作,总之三人对视,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廖姨又嗐一声,仿佛啥也没看见地转身念叨:“瞧我这眼珠子,不是,我这脑子!粥上煮着锅呢,诶赶紧去看……”
许凭言愣愣地望着廖姨离开,反射弧很长地将脸埋进段亦陵怀里,露出的耳朵和脖颈颜色仿佛要滴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许凭言就是觉得这是该脸红的事。
段亦陵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小猫妖装鸵鸟的头:“咳,去换衣服,上学了。”
“知道啦。”
总之学会了这项技能后,两人日常亲吻的频率日益攀升,起初段亦陵还会以检验和提升为理由,让许凭言主动发起。
渐渐的,开始不需要理由,在二人独处时,只是一个眼神,或是许凭言单纯地在呼吸,莫名其妙的,两人就亲到一处去。
段亦陵这阵子不忙,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接他下班。
开到地下停车场,却不急着上去,段亦陵常将许凭言压在车窗上,或是将小猫妖抱到腿上,吻得气喘吁吁,互相抱着顺好久的气才行。
随着许凭言课业难度提升,需要段亦陵指导的作业变多。
两人时常坐在书房桌前,上一秒还是好好地讲题,或是检查背诵,但在某个很单纯的对视后,也不知谁先主动,回过神来时已陷入难舍难分的吻。
几次都搞得许凭言作业险些没能按时完成就罢了,瞧出蛛丝马迹的廖姨,终于在某天隐晦地提醒段亦陵,他们才有所收敛。
不过很快,这项最新学习的贴贴方式也被迫中止——段亦陵因为追查一起跨省刑事案件,不得不出差,甚至到了聂紫芸的生日前一天,都还没能赶回。
原本段亦陵想就这样,把这场令人反感的家族聚会翘掉,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
那是一个下瓢泼寒雨的周六,许凭言早早起来,洗漱、吃饭,写作业,摸摸戒指想想已一个星期不在家的段亦陵,小半天很快过去。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廖姨来叫他换衣服。
廖姨已提前给许凭言整理好一个小行李箱,除却洗漱用品,还有两套衣服换洗。
段宝成亲自来接他,廖姨将许凭言送上车,放好行李,与段宝成二人打过招呼,忧心忡忡地目送车辆驶离,拿出手机,发现段亦陵还是没有回消息。
等到在深山追查妖犯踪迹的段亦陵,上了警车,终于找到空闲看手机时,因为迟来的信号,几十个电话与一堆信息蜂拥而至,划到廖姨的消息后,他直接对着手机气笑了。
好你个老头子,挟天子令诸侯!玩的好一手先斩后奏!
总之,从前都默许段亦陵不参与段家聚会的段宝成,不知为何,这次坚持要段亦陵回来,并不容他拒绝地直接上门,先行将许凭言带走。
并成功。
许凭言对爷孙俩的明争暗斗全无所知,坐在开往妖界的汽车后座,亲亲热热地抱着段宝成的手臂:“爷爷!我好想您!”
“乖,爷爷也想你啦。”段宝成给许凭言介绍前面开车的段亦殇,“这位你见过了吧,是亦陵的弟弟段亦殇,你叫他二叔就是了。”
“二叔好。”许凭言乖乖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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