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陵露出不是很赞同廖姨的表情,但直到最后也没有发话,只监督许凭言将情书全数丢进垃圾桶,零食则与先前的猫罐头猫条等物一道束之高阁。
过后,段亦陵想想还是不太放心,在许凭言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时,到露台给许凭言的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
这位班主任,段亦陵在上星期五带许凭言办理入学时见过一次,是个姓李的女教师,对段亦陵的态度十分热情,看段亦陵的眼神与先前那些爱慕者无异。
段亦陵装作不知,依照需要提供资料,填写表格,李老师扫了一眼,不知注意到什么,面色顿时一变,诸多话语在嘴中反复咀嚼,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段先生,您跟许同学是……伴侣?”
“是的。”段亦陵面色如常,“他刚化形,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所以我带他来上学。”
“原来如此。”李老师露出一个堪比哭的笑容,又像是给自己解释地说了一句,“有点意外,二位手上好像都没戴婚戒,呵呵。”
这回轮到段亦陵一愣,但他反应极快且淡定回答:“他是猫妖,很容易弄丢这些小件的物品,所以平时不怎么让他戴,或者只让他挂在脖子上。”
神色坦然,语气亲密,好似他与许凭言真的伉俪情深,为爱结婚。
这些许凭言都不知,当时他正由另一名老师带往教材室,领取课本,并因即将被迫走入一个新环境而忙着忧虑不安。
总之,段亦陵还是电询了李老师。
李老师几乎是细无巨细地告知了许凭言过去五天的在校表现。
诚然,许凭言就如他自己所说,十分用心学习,即便上课听不懂,也会认真坐好听讲,作业也会按时上交,下课后经常能看见他埋头学习的身影,且不是那种装装样子的学,因为他在很积极地去问问题。
小猫妖向来热忱,又没有太多边界感,下课常往老师办公室跑,逮到一个老师都不管认不认识,就会问。
读过书的都知道,这般行径在学生中俨然是个狠人。
问题常很简单且基础,但因为外形优势,又如此认真,老师们都会以解答世界难题一般,给他到位、仔细地讲解。
当然,由于他身边不乏热情的同学,自然也有诸多小老师。但这些“小老师”常常跑题,认为许凭言的问题太过简单,一般只随意回应,便扯到其他地方去。
比起解决许凭言的问题,他们更愿意了解许凭言这个人,确切到,了解他什么时候可以拆他们的情书,如何能答应他们的告白,以及怎么样才肯跟他们出去约会。
李老师说,她不知为什么许凭言不肯透出自己已结婚的事情,她怕他们伴侣之间有什么特别考量,因而也不曾擅自为许凭言说明。
不过她看得出许凭言对同学们的示好颇为苦恼,但又不知如何拒绝。
除此之外又聊一些,见时间不早,段亦陵礼貌道谢,而后挂断了电话。
回房间时,许凭言已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分别是字词抄写、背诵课文以及两张练习,正趴在桌上滚一块桔子造型且散发桔子味道的彩色橡皮玩。
见段亦陵进来,许凭言忙抬头,白净漂亮的面容透着一股面对老师时才有的乖巧和谨慎。
“写完了?”
“嗯嗯。”
段亦陵一项一项检查,发现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许凭言进步可谓快速。最明显的是狗爬字不复从前,虽不至于漂亮,但至少端正,终于有了一点被课堂规训过的棱角和笔画,而非先前的野蛮生长。
或许真如滕轩朗所言,许凭言并不笨。
“怎么样?”许凭言的眼中又开始闪烁数不清的星星,晃得段亦陵眼花,勉为其难道:“尚可。”又轻咳一声,“换衣服,带你出去。”
“去哪?”
“少问。”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大家(os:有人等吧呜呜呜)
本咪戴戒指
不知段亦陵的打算,但总不会把他卖了,许凭言听话地起身,到衣柜前翻找出一件卫衣和裤子,正要换,转头发现段亦陵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可以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凭言抱着衣服小声提醒:“我要换衣服了,10你得出去。”
段亦陵反问:“怎么?你之前不是当着我的面换的吗?”
他想了一会儿,忆起段亦陵指的是生病那次,脸有点红:“我……我那次应该是烧糊涂了。”
段亦陵见他这样,有点好笑:“害羞什么?你身上什么我没有。”
许凭言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太好,但又想不出反驳之言,只得稀里糊涂放弃抵抗,背对段亦陵脱下睡衣睡裤,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发光,一整块玉似的找不到一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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