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乌斯特就是这点不好,为了避免错过跟上去的时机,林又惊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谁知着栋建筑外面看上去明亮宽阔,以入门光线就降了好几个度,林又惊没有准备,眼前霎时就是一黑!
“?!”
身侧突然卷来一阵微弱的气流,紧接着,林又惊就感觉到一只手攥住了自己。林又惊反应很快,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反手抓住了对方。
皮肤相触的地方有些凉,毕竟手的主人一直不算是烫热的体质,就算是同在一个被窝中,也尝尝会因为觉得冷而无意识地钻进床伴的怀里。
……扯远了。
虽然视力尚未恢复,但林又惊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飞快地收敛起自身的攻击欲,露出有些恍惚的神情:“?”
在视力完全恢复之前,林又惊首先察觉到地,是对方在俯视自己。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即便对方所处的位置比自己高,叶无声却倾下身子,把二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你跟踪我?”
这语气不是问句,似乎已经非常笃定了。林又惊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的跟踪技术真得学得那么差?
但很快他又想到论坛里那群侦探们的闲聊:
“关于跟踪,首先,它肯定不是一种正当获取证据的手段,而且大多时候没有用,毕竟很难正好撞见想要的信息,除非你的嫌疑人已经被逼到绝路或者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角色。”
“否则,大多数真正手握证据的人,其实都很知道怎么反侦查。因为一个能隐瞒自己做的坏事的人,往往很清楚自己做的哪些是坏事。甚至有时候,他们早就为之后进橘子做好了脱罪的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跟踪的确很没有用。就算你觉得对面是个对破案和推理一无所知的蠢货,他却也可能在反侦查和谨慎上更胜一筹。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粗心。”
好吧,这不能完全是他的错。毕竟叶无声可是能飞快地找出家里监控位置,且把叶氏庄园内和破案有关的有效信息藏了个大差不差、几乎将自己爱人的信息悉数抹除的小反侦察天才。
而且,想到叶无声的“爱人”,林又惊的心情也莫名不太好。他忍不住笑起来,就像是和叶无声玩了个游戏,将对方的愤怒置之不顾:“怎么会?关于你爱人的所有信息我都找不到,我反而觉得是你在这里阻碍我调查。”
“……”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沉默不合时宜,却也促发了林又惊的思考。他说刚刚那句话时或许只是想嘲讽叶无声,可话一说完,他却又觉得,或许本就是如此。
一开始叶无声的态度就耐人寻味,应该就是奔着阻碍他挖掘真相来的,可是后来,林又惊因为种种考量,而将这种可能性抛诸脑后。
一来他不明白叶无声的目的。如果真的不想被人发现,那不发布委托不就行了?可叶无声不仅仅发布了委托,还在林又惊问起一些事时知无不言。
二来,就是林又惊乐于和叶无声玩这种游戏。他不缺钱,也不缺耐心。叶无声就像遇到了猎人的兔子,这猎人愿意一直守在兔子的洞口等狡兔冒头,那么这只狡兔要么饿死,要么出来被猎人抓住。或是再挖一条道,被猎人发现。
不知叶无声想到了什么,或许是恼羞成怒,他气急败坏地转头,似乎想把林又惊撂在这里直接离开。
林又惊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轻轻一伸手将人捞回怀里。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座建筑是学校的大礼堂,四周呈圆弧形向上攀升,一排又一排座椅彼此咬合,排列地满满当当,无声营造出一种肃穆感。
叶无声站的地方是入口附近的看台阶梯,从这里上去能直达各层,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设计。林又惊把人捞进怀里后,就近找了一个座位把人按下,又把座椅扶手中藏着的小书写桌放下来,将青年卡在其中。
“你……?!”叶无声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连挣扎这种不优雅的行为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对方轻易制造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空间。
……明明他才是更熟悉这里的人。
更气人的是,罪魁祸首将身体撑在卡住他的桌面上,弯下腰俯视他,笑着道:
“无声,你选地点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么?”
“……”
叶无声的脸色不太好。
林又惊觉得好笑。他把视线从对方面上的浅粉上划过,才认真地同青年带着怒意的双眸对视:“既然你看到我了,也猜得到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什么。跟踪你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的委托人对我更坦诚的话,我当然不会使用跟踪这种常见又无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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