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睡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怨气都要从眉间的皱纹溢出来了,薄薄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转动,谢卷想要把他推醒让李思寄出去,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抓住。
“装的?”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李思寄放开他的手,体温在短暂的触碰中传递过来又逸散在空气中:“……没睡熟。”
谢卷没有戳穿李思寄的谎言,大概是对他眼底的红血丝心软,他指了指门:“出去,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
李思寄翻个身屁股对着他,一副听不进去人话的样子:“我好困。”
谢卷嘴硬心更硬:“关我什么事,出去。”
李思寄干脆扯起了呼噜,假装自己一觉睡着听不见谢卷的话,好像刚刚在客厅撒泼的另有其人,也没有在酒店发生过争吵,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躺在一张床上各做各的事情。
不用说李思寄就是后悔了,他给了双方一个拙劣的摇摇欲碎的台阶,暗戳戳期待谢卷会顺着下然后他们和好,但那样就不是谢卷。
谢卷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李思寄在地上滚了一圈,压到了他的手背,疼得李思寄呲牙咧嘴。
“谢卷!”他咬牙一字一句喊道,看起来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谢卷不为所动,再次指了指门:“出去。”
谢卷的被子有一股栀子花的香味,但他本人并不喷香水,不管是被子上还是他身上的味道,都是洗干净沐浴乳后的余香。
好多好多个夜晚李思寄都是把谢卷锁在怀里,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那里有跳动的脉搏和馨香,虽然谢卷会抗拒,但也只是扒拉着李思寄要他离远一点,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把他踢下床。
李思寄眼睛发酸,他抬头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把眼泪憋回去,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谢卷的房间。
谢卷保持着他的冷漠,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关注李思寄,房门的门锁轻响,谢卷对着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李思寄心里难受,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他要求李思寄像橙汁一样永远待在他的身边,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个人财产吗?如果做不到,谢卷就绝对不会让步。
他低头继续做着表,忘记了时间,回过神听到客厅传来的隐约说话的声音。
橙汁跌跌撞撞跑过来用头顶开他的房门,谢卷弯下腰撸了两把狗头,累得麻木的脑子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谁在说话。
果不其然是李思寄,他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赵方远尴尬地坐在另外一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赵方远看到谢卷如同看到了救星,热情地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师弟忙完了,来这里坐。”
谢卷看了一眼李思寄手里拿着一听冰镇后的可乐,赵方远不管是手里还是面前的茶几上都空空如也,他趿着拖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师兄来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果汁喝吗?”
李思寄像个妒夫一样看了赵方远好几眼,让赵方远都紧张成个结巴:“啊、啊……好好。”
谢卷握着两听果汁在厨房深吸了好几口气,冰凉的温度从指尖蔓延,他忍住把李思寄踢出门的冲动。
关李思寄什么事,非得来凑热闹,谢卷把果汁递给赵方远,说:“外面太吵了,师兄我们里面去聊吧。”
赵方远一进来就对人家冷着脸,半天蹦出去一个皮的李思寄:嗯?他哪里吵了?
他立刻站起身来和坐着的两个人对视,谢卷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站了一会儿没人理他,他咳了一声抱起橙汁回自己的卧室。
“来吧橙汁,外面太吵了,和爸爸去卧室里面玩。”
阴阳骨气,一句话拐十八道弯。
赵方远半天摸不着头脑自己哪里惹到了李思寄,问谢卷:“……他是?”
“室友,不熟。”
可谢卷的表情看起来分明不是和李思寄不熟,太私人的事赵方远也不好多问,讷讷点了点头,说起其他事:“哦,好,本来想着你在忙不打扰你的,但我们有个项目,你才入学没多久,也可以来看看攒些经验……”
送走赵方远已经十点多了,谢卷有心留他吃饭,赵方远想起屋子里煞神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女朋友做好了等着我,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他半只脚踏出门外了,想起什么不太好意思地说:“还有就是……要遛狗还可以找我,我女朋友看了视频说可爱也想一起和橙汁玩一玩。”
赵方远给了人气谢卷哪里不答应,笑着点头说好,把师兄送到电梯间,再转身时又看到了李思寄靠着门框。
一张脸长到能拖到地上,怀里还抱着狗,也不管橙汁把他的头发舔得臭烘烘的,幽怨地称述道:“你又把狗给他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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