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卷在外面慢慢地打扫着,在舟封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现在心情好,也不为难李思寄过来帮忙。
大少爷能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都不错了,只是没想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出来,脸上带着几抹灰扑扑的痕迹,有点傻。
他手上抱着一叠衣服,看到外面被谢卷擦得干净明亮晃了一下神,谢卷忙得上头忘了开灯,黄昏占据了整片天空,风吹过阳台,纱帘轻轻地飘着,谢卷弓着腰坐在地上抽烟,背影看起来比在黔山时还要清瘦。
谢卷率先打破沉默,他拿出手机:“吃什么,请你。”
李思寄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边推开浴室门一边说:“我请吧,外面我都没帮上忙。”
谢卷不和他争这个,含着烟唔了一声,等到身上没那么酸后站起来开灯,这时晚霞也全部落了下去。
他们选的房子风景很好,三楼不至于被繁茂的树梢全部遮挡,看得到一半的天空也看得到一半的绿意,又能遮挡住屋内人的隐私。
阳台上摆了一两个花架,一角栽着一颗粉色的三角梅,一角放着一盆柠檬树盆栽,只不过房东太久没有照顾,看起来半死不活。
阳台的灯闪了几下,谢卷打开灯后去厨房接了一壶水浇了浇,然后又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继续发呆。
李思寄带着一身的湿气出来,晚风吹得人很舒服,他在谢卷旁边坐下,闻得了微微的汗水气息,这样的谢卷带着一种自由的野性,李思寄不自觉地将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借着微弱地灯光看过去,谢卷不知道抽了多少,纸巾上面的烟蒂堆上了一个小小的尖,看着天空的月亮一动不动。
李思寄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问他:“你要吃什么?”
“照烧鸡腿饭。”谢卷又点燃了一根,阳台的烟味更重了。
风也吹不散,他们被甜腻的苦涩环绕,谢卷蹲坐在椅子里,很放松地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着,眉间是淡淡地李思寄看不懂的忧愁。
“在想什么?”李思寄又下单了一份草莓,他不喜欢空气中的涩味。
烟雾散开缠绵的形状,一截烟灰掉在地上,谢卷慢吞吞地说:“终于离开黔山了。”
李思寄没有再问,他直觉谢卷不会和他多说,他从请谢卷帮忙被拒绝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有他一人觉得他们很熟。
他于李思寄而言,依旧是那个睡了两觉的某些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点的草莓很多余,谢卷呆呆的样子也变得可恶。
谢卷像是被罩在玻璃罩子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他,可以和他说话,可以手心贴在玻璃进行虚假的触碰,但是不能真切地抱到他,也听不到谢卷的心跳。
他离李思寄很近,又离他很远,李思寄永远也无法感知谢卷的生命力。
太阳可以洒在谢卷的身上,但温度被隔绝,谁也走不进谢卷的心里,他只允许在他的世界里安放他自己一个人。
李思寄又坐了一会儿,等到敲门声响起,他拿来外卖放在谢卷的面前。
谢卷说了一声谢谢,他还没有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到舟封三四天了,他总是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一种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疲累。
风吹起额发扎了眼睛,他的脑子才缓缓重新运作,偏头一看李思寄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外卖也变得温热。
一盒切好的草莓压在外卖盒上,谢卷一怔,然后低头笑了出来。
李思寄是真的有点傻,谢卷看在这盒草莓的面子上觉得还是给他点好脸色看。
可惜谢卷的好脸色只维持了三天。
李思寄一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垃圾桶里,今天家里就谢卷没有出门,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干的。
他怒气冲冲地拿着衣服去质问,李思寄还挺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等到谢卷说进他才进去。
“你凭什么丢我衣服?”李思寄攥着衣服站在门口,脸都气红了,他的脖子上还带着在外面晒出来的汗,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谢卷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看起来对他很无奈,好声好气地像是在对小孩儿讲话:“你衣服不洗放在哪里三天了,不丢了干嘛,都要臭入味儿了。”
李思寄下意识去反驳:“你自己鼻子臭还说别人衣服臭。”
他低头闻了闻,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接丢在地上,现在脸红也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狡辩:“我又不会洗衣服,这里的洗衣机谁知道干净不干净。”
谢卷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洗衣机确实不太干净,这几天谢卷的衣服都是手洗的,他接受了李思寄这个说法给他一个台阶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粉缎带CP,番外 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 末世:我靠系统无敌了+番外 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 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CP,番外 捡个疯批狼崽子当救赎 以身为饲CP 禁止讨好,老婆的白月光又发病了 陆队,你认错人了+番外 久忘CP 热天午后CP 我一啃菠菜,藤蔓他就哭到脱水+番外 踹了渣男侄子,转头被小叔宠上天 笨蛋小狗追夫记+番外 归鸟CP 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 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 怎么,又哭了? 少爷离家老大回 身为Beta的我深陷恋综修罗场+番外